程響沒理他，掏出手機快速打字。
蘇恆湊過去瞥了一眼，螢幕上是他和馬馳。劉淮的群聊介面。
【程響】：@所有人 商量個事。
【馬馳】：說。
【程響】：蘇恆這貨打算在實驗室紮根了，天天吃泡麵。咱們三個輪班給他送飯，一人一天，中午晚上，有意見嗎？
【劉淮】：沒意見。
【馬馳】：沒意見。他那假肢專案咱們可是投了錢的，別回頭人餓垮了，咱們的錢也打水漂。
程響發完訊息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看向蘇恆。
“行了，”他說，“以後不用吃泡麵了。我們三個輪班給你送飯，一人一天，中午晚上都有。”
蘇恆愣住了，看著程響，張了張嘴想說話，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程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慌忙別過臉。
“別多想啊，”程響嘟囔著，“這是我們作為假肢計劃投資者的權利。我們得盯著你，別因為你的身體，糟蹋了我們的投資。”
蘇恆忽然笑了，眼中閃過一絲溫和，輕聲說了句“好。”
程響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攥著編織袋的提手繼續往樓上走，腳步沉實得像頭牛似的。
蘇恆跟在他身後，目光落在他後腦勺那撮總也不服帖的翹發上，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。
程響將編織袋擱在實驗室門口，拍了拍手：“行了，這兒就交給你收拾啦，我得回去補個覺。中午給你帶飯過來，順便過來‘視察’一下，看看你這兩天的試驗進度？”
蘇恆頷首道了聲謝，便開始收拾鋪在床板上的床褥。
程響只是擺了擺手，轉身徑直朝樓下走去。
正午十二點，實驗室的門突然被人“砰”的一聲猛地推開。
蘇恆正端著剛泡好的泡麵坐在凳子上，塑膠叉子剛挑起一筷子面，聽見動靜猛地一抬頭，嘴裡的面差點嗆進氣管——
進來的不止程響，劉淮和馬馳也跟在後面，三個人手裡都拎著鼓鼓囊囊的飯盒。
“你們還真來了啊？”蘇恆愣了一下，手裡叉著的麵條還懸在半空中，“而且程響不是說好了輪流來的嗎？”
馬馳晃了晃手裡的飯盒，擠眉弄眼地嬉笑著說：“輪什麼班喲，而且都說好了給你送飯，你還吃泡麵？今天咱們集體來‘視察’——瞧瞧你這兩天把大夥湊的錢都霍霍成啥樣啦！”
程響沒理他，徑直走到工作臺前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堆零件上，腳步猛地頓住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劉淮和馬馳也湊過來，三個人圍在工作臺前，盯著那堆東西看了半天，眼睛越睜越大。
工作臺上錯落擺放著幾十個小零件，有泛著冷光的金屬件，有半透明的塑膠件，最小的不過指甲蓋大小。最扎眼的是幾個腳趾形狀的部件，被單獨鋪在一塊深色絨布上，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鋥亮，連關節處的細微紋路都清晰得彷彿能摸到。
程響忍不住捏起一個腳趾湊到眼前仔細端詳，隨即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我靠，這也太精細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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