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個小金球，輕聲應道：“行。”
張文動身回家這天，帶上了自己昨天下午親手做好的金戒指，李碩幫他拎著鐵箱，蘇恆則跟在李碩身後，一路和兩人聊著天，一直送張文到村口後才回家。
張文回到家時，天色已經擦黑，剛推開家門，屋裡便傳來熟悉的說笑聲。
張文不由得愣了愣，探頭往屋裡瞧——
飯桌上擺著幾碟熱氣騰騰的家常菜，母親頻頻示意身旁的兩人吃桌上的橘子，父親坐在對面，身旁還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舅舅！”張文放下自己身上揹著的鐵箱子，驚喜地喊了一聲。
張舅舅轉過頭，看見是他就笑著招了招手：“就等你回來一起吃飯呢！你媽還一直唸叨你啥時候回來呢！。”
張文把書包擱在了鐵箱子上面，幾步跑到母親身旁坐下。，張母給他盛了一碗飯，嗔怪地瞪著他：“一放假就往同學家裡扎，也不知道回來幫我搭把手。”
張文也不反駁，只是嘿嘿地笑著，埋頭扒著飯，又忍不住抬眼望向母親——她今天格外高興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。
吃完飯，張文幫忙收拾好碗筷，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，緊緊攥在手心裡，猶豫了片刻，才走到正在洗碗的母親跟前。
“媽，”張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羞赧，“生日快樂。”
張文見母親愣在原地，還是把布包遞了過去，耳尖微微發紅，小聲說道：“我做的，可能不太好看......”
張母接過來，一層一層慢慢開啟，裡面放著一枚小小的素圈金戒指——細圈身細細的，沒有任何花紋，做工也實在算不上精緻，可也能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。
張母將戒指舉到燈下細細端詳，金身在燈光下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，眼眶霎時間就紅了。
“這......你哪來的錢？”她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張文只是撓撓頭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沒花錢......我同學家裡有座小金礦，我給他打下手，他分了我幾塊金礦石。而我自己看書學了點手藝，親手做的。”
張文只是撓了撓頭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沒花錢......我同學家有座小金礦，我給他打下手，他就給了我幾塊金礦石，我照著書自學了金子提取的方法，就想試著給你做枚戒指，沒想到一試就成功了。”
張舅舅原本正笑眯眯地看著母子倆溫馨聊天的模樣，聽見“金礦”兩個字，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瞬。
“等等，”他放下茶杯，盯著張文，“咱們省附近有金礦？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？”
張文只是低著頭，試圖用沉默來對抗張舅舅的質問。
張舅舅見張文這副樣子，臉色也沉了下來：“再說了，國家明令禁止私人開採金礦，你難道不知道嗎？”
張文梗著脖子，嘴硬道：“那本來就是人家的礦！人家祖輩在古時候就在那兒了，所以礦就是人家的！”
張舅舅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，他先看了眼張母，見她還捧著那枚戒指出神，壓根沒留意他們的對話；又瞥了眼丈夫，他正端著茶杯慢悠悠抿著，一臉“別問我，我啥都不知道”的無辜模樣。
張舅舅深吸一口氣，還是換了個角度問：“用幾塊礦石就能做出這枚戒指，說明那是明金礦——石頭裡的金子連肉眼都能看見，對吧？”
張文只是看著地面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張舅舅追問：“那剩下的礦砂呢？明金礦的礦砂裡可還藏著不少肉眼難辨的金子，你們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張文還是猶豫了一下：“我們本來想買水銀提......”
他注意到舅舅的臉色變了，連忙改口：“可我們買不到，就把礦砂都放回礦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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