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恆看著張舅舅，忽然回過神來——對方哪是在閒聊，分明是在套他倆的話。
蘇恆放下手裡的杯子，坐首了身體。旁邊的李碩看看他，又看看張舅舅，一臉緊張。
“是我給張文的。”蘇恆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張舅舅的手頓了一下，雙眼微微眯起。
蘇恆迎著他審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金礦石是我給的。礦是我的，張文是我小弟，我給他幾塊礦石，這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張舅舅臉上的表情變了變，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他看了蘇恆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琢磨這孩子說的話是不是在開玩笑
張母聞言，從廚房裡探出頭，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。
縮在角落的張文，頭埋得更低了，連耳尖都紅透了——他還沒敢跟家裡人說，自己認了個老大。
張舅舅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走了幾圈，忍不住叫過張文，讓他坐在蘇恆身邊，目光掃過蘇恆和李碩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：
“你們三個聽好了！我猜測，你們現在挖的是明金礦，這可是相當寶貴的礦產資源。根據現行國家的法律，所有礦產資源一律歸國家所有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：“你們現在做的，是犯法的。一旦被人發現，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蘇恆坐在沙發上，聽完這番話，神色依舊平靜，歪著腦袋琢磨了片刻，一本正經地開口：“礦本來就是我的，而且法律管的是你們人類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張母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張舅舅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用一種“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”的眼神看著蘇恆。
張文和李碩對視一眼，隨即站起身來，像左右護法一樣站在蘇恆身側。張文臉上寫著“我就知道你們不信”，李碩則是一副“老大說啥都對”。
張母看著兒子的動作，嘴角抽了抽——她兒子這樣子真像反派身邊的狗腿子！
張舅舅放下茶杯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什麼叫法律只管我們，和你沒關係？你難道不是人嗎？”
蘇恆站起身，看了張文一眼。張文立刻會意，連忙搬來一張小凳子，放在他腳邊。
張母看著兒子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——她這兒子哪裡還是個普通的狗腿子，簡首比得上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了！
蘇恆踩上凳子，瞬間便比在場所有人都高出一截，胸脯一挺，低頭看著張舅舅，聲音清亮：
“我可是高貴的龍族，才不是人——你們人族的法律，管不到我頭上。”
張舅舅張了張嘴，看看蘇恆，又瞅了瞅他身後那兩個左右護法，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——不然怎麼開始做夢了呢？
蘇恆見他不信，朝李碩使了個眼色。李碩立刻從兜裡摸出半塊拳頭大小的灰撲撲石頭——那還是他下山時無聊隨手揣的——遞到蘇恆手裡。
蘇恆接過石頭，雙手一合，輕輕揉搓了一下，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細碎的石末順著他的指縫滑落，在地上堆成一小堆碎石。
張舅舅盯著地上那堆碎石，又瞥了眼蘇恆湊到他眼前、沾著灰塵的雙手，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“這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，“這隻能說明你力氣大罷了！力氣大的人，我見得多了。”
蘇恆也不惱，收回手從凳子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我還能知道哪裡有礦石、哪裡有金子——你們地質隊不就是到處找礦嗎？我可以幫你們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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