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我真的是好人》第15章 民國乞丐15(1)

作者:愛吃蔬菜烘蛋的桃桃·5個月前

我叫陳大強,老家的房子被炮彈炸成了廢墟,軍閥混戰,你方唱罷我登場,今天張大帥,明天又換成了李司令,地裡的麥子還沒熟,就被踩得稀爛了。

爹孃不在了之後,聽人說上海能討口飯吃,我就帶著才十五歲的弟弟陳小滿來了。

我在法租界找了戶人家幫工,擦地板、倒馬桶、搬煤球,一個月掙三塊錢;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混上了碼頭的幫派,整天和那群人鬼混。

我勸過他,罵過他,甚至還動手打過他,可他只是脖子一梗:“哥,你一個月才掙三塊錢,夠幹啥?我跟著奎哥,一個禮拜就能掙五塊呢!”

我說那是拿命換的錢,他只說這世道,命本來就是拿來賣的。

後來聽弄堂裡的王嬸說,碼頭那邊新開了一家叫“恆木藥廠”的廠子正在招人,老闆是美國人和一個華國老闆,姓蘇。

王嬸壓低了嗓子跟我說,那姓蘇的是日本人的走狗,專門幫著日本人蒐羅中國的古董,全上海灘的華人都罵他是漢奸。

我特意去看了看,那廠子是個三層高的灰白小樓,門口貼著一張招工啟事:男女不限,包吃住,月薪八塊。

我在這戶人家擦了五年的地板,卻始終只有三塊,我想了一夜,還是去了!

才跟著幹了兩個月,小滿就出了事——他跟著的那夥人在碼頭和另一幫人搶地盤,動了刀子,小滿的肚子上捱了一刀。

等我趕過去的時候,他躺在一間破屋子裡,臉白得像紙,傷口己經腫得老高,額頭摸上去燙得嚇人。

我跑遍了上海的藥房和黑市,想買阿司匹林,可那陣子租界查得嚴,黑市的藥價翻了五倍還買不到。

第二天上工時,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,手裡一滑,剛灌好的藥瓶摔在地上,淡黃色的藥液濺了一地。

工頭還沒來得及開口罵我,那個姓蘇的老闆正好從樓上走了下來,他很年輕,瞧著比我大不了幾歲,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。

他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瓶子,又看了我一眼:“家裡出事了?”

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——可能是我眼睛紅了吧,我把弟弟的事說了一遍。

他沒說話,只是轉身回了樓上,再下來時手裡拎著個小木箱子,讓我帶路。

他跟著我走進那間破屋子,小滿己經燒得開始說起胡話了,嘴裡一會兒喊著娘,一會兒喊哥。

蘇老闆蹲下身,掀開小滿的衣裳看了傷口,隨後開啟木箱子,取出我們生產的藥水,小心給小滿打了一針。

當天夜裡,小滿的燒就退了下去。

我把蘇老闆送到巷口,只能弱弱地問:“這藥多少錢?可以從我工錢里扣嗎?”

他只是擺擺手,說:“好好幹活就行。”

後來我發現廠裡有些不對勁——每隔幾天,庫房就會清出一批“廢品”,說是封口不嚴、藥效不合格要拿去銷燬,可我知道,那些藥水明明是從即將出貨的區域搬出來的!

又過了大半年,市面上漸漸傳開一個訊息——北邊紅軍那邊有一種“神藥”,哪怕受了再重的傷,就算斷胳膊斷腿,只要打上一針都能活下來。

說這話的人講得神乎其神,旁人聽了只當他在吹牛,可我心裡清楚,他沒有吹牛——那是我們廠的藥!

又過了些時日,小滿突然來找我——他穿著我給他買的新棉襖,站在弄堂口,一臉堅定地告訴我,他打算出趟遠門,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。

我沒問他要去哪,只告訴他:“去吧!記住,不管到了哪兒,要是受了傷就找衛生員,他們手裡有好藥呢。”

小滿點點頭,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轉身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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