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乞丐14不知道咋回事順序錯了，己經修改了，給帶來不好的閱讀體驗，真的非常抱歉！】
十月的一個陰沉的下午，蘇恆從蘇州回來了，火車哐噹一聲在站臺上停穩，他拎著一隻舊皮箱，跟著人流慢慢往出口走。
趙大柱在出站口等著，接過皮箱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藥廠那邊又來了好幾撥人，有洋人，也有穿軍裝的，都讓約瑟夫先生擋回去了。
田先生也去過你家裡，問你去了哪裡，我按照你的交代，說你去蘇州考察糧價了！”
蘇恆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和趙大柱分別坐上黃包車，朝著廠子的方向駛去。
蘇恆靠在車座上，雙眼緊閉，思緒卻像潮水般翻湧，回憶起這兩天在蘇州的點滴，他特意去過那家紡織廠，站在馬路對面，看著下班的女工們從廠門口湧出來——她們穿著統一的工裝，頭髮剪得整齊利落，臉上雖帶著疲憊，笑容卻依舊明亮。
可他在人群裡找了很久，都沒看到蘇木的身影，他只能在門衛處留下一張紙條：“哥在上海，一切都好！勿念。”
他沒有留下地址和名字，他知道蘇木能猜到這張紙條是他留下的，可蘇木或許會首接扔掉那張紙條，或者拿著它去找上級，報告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畢竟如今誰不知道，蘇恆就是個漢奸啊！
恆木藥廠三樓的辦公室內，約瑟夫正對著滿桌散落的名片發愁，瞥見蘇恆進來，他像見到救星般猛地從椅子站起來，衝到蘇恆面前。
“蘇！你去哪兒了？”約瑟夫的中文比以前流利多了，語氣裡滿是瀕臨崩潰的焦灼，“英國人來了，法國人來了，連德國人也找上門了，他們都想要那配方，有的說要合作，有的提出買斷，更有甚者首接威脅我們——要是不交配方，就別想在租界繼續做生意！”
蘇恆不緊不慢地脫下外套，掛在衣架上，伸手翻起桌上的名片——英國領事館、法國大使館、德國駐滬總領事館，還有幾張是日本各大商會的，他把名片放下，給自己倒杯水喝了一口。
“約瑟夫，你是怎麼回的呢？”
“我告訴他們，配方屬於商業機密，受美國法律保護；他們要是想要，必須透過正規商務渠道提交申請，經過我們稽核後，簽訂保密協議。”深吸一口氣，在他對面坐下來，雙手撐著額頭，“但他們根本不買賬，英國人說要請我去領事館喝茶，法國人更是說要重新評估恆木藥廠場地的合規性，德國人最首接——甩來一張空白支票，讓我自己填數字。”
蘇恆把杯底最後一口水喝完，放下杯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德國人提出來的條件我都心動了，不過那張支票你收了嗎？”
約瑟夫眼睛瞪得溜圓：“當然沒有啊！只要配方在我們手裡，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財富，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蘇恆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，推到約瑟夫面前。“這是我這幾天在蘇州擬定的新公司章程，從今日起，恆木藥廠的配方將分三份存放——我手中一份，你手中一份，還有一份存於美國大使館的保險櫃中；新生產線的成立，必須經過三方的同意。”
約瑟夫快速翻了翻手中的檔案，抬眼望向蘇恆，眼中閃過一絲驚愕：“你這是……要把美國大使館拉下水？”
蘇恆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，目光掃過廠子外圍那些盯梢的人：“約瑟夫，現在盯上我們的人太多了，光憑你一個人，根本頂不住。
美國大使館肯定也想要這個配方，我們不妨先給他們一部分，讓他們嚐到甜頭，卻又永遠拿不到完整的。
這樣他們就會保護我們——畢竟，保護恆木，就是保護他們自身的利益。”
約瑟夫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檔案合上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美國大使館那邊由我來交涉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田奎來了，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身後跟著兩個拎著公文包的秘書。
蘇恆將田奎帶到了辦公室，親自為他沏了茶，態度依舊恭敬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，彷彿仍是田奎跟前的小弟一般。
“田先生，恭喜高升！”蘇恆雙手捧上茶，“聽說您現在是中統上海站的副站長了，往後還請您多多關照啊！”
田奎接過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：“蘇老弟客氣了！我這個副站長，全託了你的福——要沒有你那幾件古董，我哪能在上級面前露臉啊！”
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，田奎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忽然話鋒一轉：“蘇老弟，你這藥廠的生意可是相當不錯啊！”
蘇恆心裡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還行吧！畢竟也是剛起步，分給那群美國人之後，落到我手裡的也沒剩多少，也就夠勉強餬口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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