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三年,蘇恆成了京城商界一個另類的傳奇。
百味樓從正陽門大街起家,短短三年,招牌便從京城一路掛到江南,幾乎每個府城都能見到“百味樓”的字號。
各家分號菜系不同、裝潢不同、掌櫃不同,唯獨有一點一模一樣——全都實行那套讓京中商賈又羨又恨的“會員制度”。
這套制度說來也簡單:食客繳一筆不菲的會費,便可在百味樓旗下所有分號享受折扣、預留雅間、優先品嚐新菜,甚至能讓後廚按自家口味定製宴席。
聽起來並不稀奇,可蘇恆將會員分為——銀章、金章、玉章三等,每等之間待遇天差地別,偏偏又不明碼標價,只留一句“由東家視情授予”。
蘇恆還琢磨出了硝石製冰的法子,夏天在百味樓捎帶著賣起冰鎮酸梅湯和冰酪,把對面茶樓的掌櫃氣得一到夏日便輾轉難眠。
那些高門顯貴憑著玉章等級,酷暑時每日還能從百味樓低價購入冰盆,一時間蘇恆更是賺得盆滿缽滿。
除了酒樓,蘇恆還在百味樓隔壁闢出一間門面,取名“奇珍閣”,專售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。
他讓陳響在京郊山中建起琉璃作坊,叫簽了死契的工匠專門燒製,對外卻美其名曰高價自塞外購得。
一面巴掌大的鏡子賣到五十兩銀子,照樣有價無市,剛推出時,京中貴婦為搶一面鏡子,險些在鋪子門口大打出手。
還有有他假稱自家工匠根據琉璃研製的“千里眼”——蘇恆將人同配方一併獻於兵部,說是“為國效力”,轉頭得了允許,便在百味樓裡賣起縮小版的“觀景鏡”,買的人依舊排著長隊。
更叫京城人瞠目的是他在冬日極力推廣的火炕——京城冬日苦寒,每年凍死的百姓少則數百、多則上千。
蘇恆以希望祖母李氏過冬好受些為由,改良出一種新式火炕,比傳統土炕省柴火,散熱更勻,煙道還不易倒灌。
他更藉著給祖母積德的名頭,組建盤炕隊,免費前往京郊教農戶盤炕的法子,讓他們度過一個溫暖的冬天。
蘇泉杉發現此中妙用,一邊讓蘇恆出錢刊印了一本《盤炕圖說》,並以皇帝的名義免費分發給各州府工匠,一邊將此事告知皇帝。
皇帝得知後龍心大悅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誇了一句“寧遠伯教子有方”。
這件事之後,寧遠伯府在民間的聲望漸漸好了起來,蘇恆的生意也跟著沾了光。
可生意越好,越容易招人忮忌——其中最叫人頭疼的,便是二皇子背後的勢力。
二皇子比三皇子年長三歲,是朝中最有望繼承大統的皇子之一,勢力遍佈六部,門生故舊盤根錯節,母家更是在江南商界一手遮天。
二皇子想要三樣東西——寧遠伯府的支援,琉璃鏡的配方,還有百味樓那張龐大的人脈訊息網。
他起初派人來拉攏蘇恆,說願意同蘇恆平分江南市場,並希望五五分賬,甚至許諾將來給他一個皇商頭銜。
蘇恆笑眯眯地把人送走,轉頭便將此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蘇泉杉。
蘇泉杉沉默良久,第二日上朝,當廷將琉璃鏡配方獻於朝廷,說“此乃利器,理應由朝廷掌控”,又將百味樓數年利潤拿出一大半充作軍餉。
皇帝龍顏大悅,當場賜了蘇恆皇商的名頭。
二皇子的人再登門時,蘇恆兩手一攤:“我爹說了,這東西如今是朝廷的了,我做不得主。您要配方?找皇上去啊。”
那人臉都綠了,蘇恆笑得愈發燦爛。
二皇子拉攏不成,便開始了打壓蘇恆酒樓的生意——
二皇子名下幾家酒樓同時降價,仗著資財雄厚,開始同蘇恆打起價格戰,更有二皇子一派的言官在朝會上彈劾寧遠伯府“縱子行商,與民爭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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