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。
景洐、姜寧剛一推開審訊室的門,金鳳便嚷道:
“警察同志,你們沒玩了是吧?
“我承認,我沒有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,我認罰。
“但是,你們把我撂在這裡是什麼意思,我現在質疑你們的程式違規。
“我要投訴!”
景洐、姜寧誰都沒急著接話,兩人不緊不慢地坐下,景洐緩緩開口:
“金鳳,你有投訴的權利,但是在你投訴之前,不妨先聽聽我們掌握了什麼。”
金鳳神情微愣,抬眸看了景洐一眼,接著又歸於不屑:
“我說過,我看診賣藥,僅此而已!”
景洐雙肘撐在桌面上,摩挲著手,沉聲道:
“金鳳,你有兩處行醫場所,一處在你金山小區的住宅在這裡你看診賣藥;還有一處在小區東側,拐進巷口不遠處的一間商鋪,這間商鋪就不是看診賣藥那麼簡單了。
“我們在商鋪發現了各種醫療器械,法醫跟痕檢還採集到毛髮、血跡等生物物證,我們差的是一紙報告,而這只是時間問題。
“我們現在之所以能面對面地坐在這裡,完全是給你一個坦白自首的機會。
“這個機會,你想不想要,那是你自己的問題。
“還有,我需要提醒你,警方辦案重證據輕口供,就算你一句話也不說,只要證據鏈完整,我們照樣定你的罪。
“就看你想不想把握這個機會了。
“我說過,孫紅梅、聶珊珊牽扯進一起命案,如果你能提供這兩人的情況幫助警方破案,屬於立功表現,原則上可以從輕、減輕處罰。
“你自己掂量。”
自打景洐說出商鋪的情況,金鳳早就癱了一般無力地歪靠在椅子上,全然沒有剛剛要投訴他們那會兒的氣勢......
她緩緩抬頭,目光空洞地落在審訊室的地面上,聲音沙啞而低沉:
“警察同志,我說......”
金鳳語氣稍頓,濃重的頹廢籠罩全身,整個人透著一股大勢已去的頹然:
“去年十月份的一個晚上,孫紅梅帶著她的女兒聶珊珊找到我。
“那孩子當時破了羊水,骨縫卻不見開。
“我給她用了米索前列醇促宮頸擴張,藥物促進子宮收縮,宮口是慢慢開了,可這孩子不會用勁兒,孩子怎麼也生不下來,產程久久停滯,胎兒逐漸出現宮內缺氧,聶珊珊腹痛難忍,同時腹腔開始出血,再這樣下去,兩個人都有危險。
“沒辦法,只能行剖宮產取出孩子。
“可惜,孩子因為長時間缺氧,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呼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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