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梨蔥白指尖剛拿起一塊送入嘴中,便聽見婉昭儀說:“太后薨逝了,原本按照規矩,屬於國喪,皇上應當為其守孝三年。”
姜玉梨猝不及防,差點沒能把嘴中的糕點嚥下去。
她灌了一杯茶水後,神色匪夷所思:“怎麼會?”
上次她看太后,明明身體康健,走起路來比年輕人還快。
婉昭儀頓了頓,笑著說:“聽說太后仙去時十分安詳,還留下遺詔,說不必為了她守喪。”
姜玉梨聽傻了,這不像是太后的作風,她辦個壽宴都大張旗鼓。
死了還不辦席?
她總覺得這裡頭有點不對勁。
可婉昭儀似乎不願意多談,說了幾句後便將話題聊到別處,說前幾日皇后欲為陛下納新妃,卻遭到了陛下的嚴厲拒絕。
“梨兒,我看著陛下如今是越發不待見皇后了,若是你回宮...”
婉昭儀看著她,言語裡頭有些未盡之意,很可惜姜玉梨沒懂,茫然問道:“我回宮怎麼了?”
婉昭儀笑了笑,起身將桌上的食盒給收了起來:“若是你回宮,便能日日吃到毓靈宮廚子做的好東西了。”
“.....”
姜玉梨之前雖然只知道吃喝玩樂,但這一個多月在行宮,她也想了許多。
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愚昧無知的姜玉梨。
明白婉昭儀的欲言又止,涉及到帝后隱私,姜玉梨聰明地不再追問,免得害婉昭儀惹禍上身。
有什麼想問的,她去問蕭琰就好了。
姜玉梨留了婉昭儀整整一個下午,直到用過晚膳,才放她離開。
且還讓婉昭儀答應以後要來多陪陪自己。
婉容笑而不語,知道眼前的小婦人是小孩心性,需要一個玩伴。
而婉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,因此她不能對姜玉梨做出任何承諾,畢竟再過不久,她便要披盔戴甲,隨蕭琰出征疏勒。
此番戰役目的是為了踏平疏勒全國,順便西征永珀,任務艱辛,她作為要護帝王周全的死士,實在不能夠保證自己能夠全須全尾地回來。
院外柳絲依依,風捲著些許微涼,吹亂了兩人鬢邊的髮絲。
婉容細細望著姜玉梨,攥著她的手對她囑咐後,上了馬車。
姜玉梨的心默默被揪緊一分,見馬車漸行漸遠,才落寞垂眸對元寶說:“回去吧。”
轉身之際,她撞進了一堵沉穩的懷抱,鼻尖微微發酸的同時,整個人被籠在男人強勢的氣息中。
“如此主動?”男人輕輕的調笑聲在她頭頂響起。
他一身常服寬鬆雅緻,墨髮松挽,眉目清雋深刻,自帶帝王清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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