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那樣輕佻的語氣,殘忍地將她所有真心踐踏成“過家家”“圖個新鮮”的詞彙。
他們討論著她,討論著他們的過去和未來,一個他早已規劃好“補償”和“她願意嫁人,就幫她安排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結婚”的未來。
原來他不是什麼普通家庭、踏實上進的窮小子。
他是京市四大世家之一的陸家,那個A國珠寶巨頭的陸家的矜貴高不可攀的小少爺。
原來他口中省著錢花的生活,是他貴公子過慣無聊日子來體驗人間疾苦的過家家。
原來她熬夜做設計、頂著烈日發傳單、小感冒也不捨得去看病攢下的每一分錢,
在他眼裡,不過是印記她“傻乎乎”“愛他愛到死心塌地”的證據。
也是供他在兄弟面前炫耀、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昨晚還抱著她說愛她愛到天荒地老的少年,今天就用最惡毒的話推翻了一切。
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啐了毒的針,精準地扎進她心臟,疼得她快要窒息,連血液都快要凝固。
她心好疼啊!
疼得快要受不了。
她不明白,她只是愛上一個男人,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他這樣羞辱?
許念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萬念俱灰。
轟隆隆,恰在此時天空潑下傾盆暴雨。
冷冷的冰雨在她臉上胡亂地拍,混著眼淚一起往下淌。
她再也忍不住,跌跌撞撞衝進雨幕,撕心裂肺地哭喊,
“許念安,你踏馬真是全天下最蠢、最蠢的大傻逼,你活該。”
許念安不知怎麼回到出租屋的,只知道眼淚流乾了,心裡只剩鈍痛。
全身溼透了,冷到瑟瑟發抖。
發瘋似的扯下牆上兩人的合影相片,撕碎了陸浩軒送的所有小禮物,全部扔進垃圾桶。
發洩過後她找了個行李箱,把自己所有東西都收拾好。
一夜無眠,天剛剛亮時,她最後看了眼這個裝載了她和陸浩軒的所有荒唐感情的出租屋,重重關門。
走到樓下,手機卡取出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沒想到,剛走到路邊,就見一輛邁巴赫停在路邊。
車窗搖下,一位保養得當、氣場強大的女人精緻的臉映入她眼簾。
許念安心一沉,司機開門,女人下了車,徑直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直接開門見山,
“我是陸浩軒的母親許婭靜。許小姐,浩軒才22歲,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,他年輕、衝動,容易被一些新鮮又廉價的東西吸引。他這場扮窮小子的遊戲,你覺得他能玩一輩子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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