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是的,在別人眼裡嚴肅、正經、一絲不苟的上流人士,因為慾求不滿,竟然潛入妻子的臥室,拿走了妻子常穿的內褲。
之所以說拿,而不是偷,溫胥言覺得他和鳶鳶的關係,用不到如此生疏的詞語。
如果一年前,有人告訴溫胥言,你以後會揣走某個女生的內褲,他會想要開啟那個人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長蛆了。
但是此刻,溫胥言只想說,沒有人理解他的處境,他只是拿走一條內褲而己,妻子有那麼多內褲,他只是拿走了疑似被更替掉的不顯眼的一條,這並沒有什麼,人之常情,想必所有和他一樣被妻子冷落的男人都會這麼做。
他穿著昂貴的正裝,言行舉止都透著矜貴的上位者氣質,彷彿下一秒就要去某個慈善晚會拍下一件不低於七位數的名畫,或者去公司主持一項牽扯上億的重要會議。
懷著無比悲傷、激憤、陰鬱的心情,溫胥言輕輕捧著這塊小小的布料,放在鼻尖輕嗅。
像狗一樣嗅探雌性的資訊素,是能讓他感到血液流速加快,青筋賁張的味道,很淡很細微,但是隻要一點點就能讓他暈頭轉向了。
——
回到臥室,姜鳶發現裡面的東西被人動過。
最明顯的是她昨天脫在床上的衣服,己經洗乾淨晾在了陽臺上,顯然,衣服不能自己跳到洗衣機裡洗乾淨,又自掛東南枝的。
搞什麼,裴佑伊昨天晚上來過她臥室嗎?當田螺公主幫她洗衣服。
他不會在她臥室睡覺了吧。
被子鋪得平平的,像是拿熨斗熨過一遍,沒有一絲褶皺,姜鳶狐疑地盯著床,轉念一想,隨他吧,反正是他的房子。
姜鳶身上的酒味在發酵了,她感到有點難受,打算先洗個澡,拉開衣櫃,拿了睡衣睡褲,她的內衣內褲都單獨卷在收納盒裡,有些收納格子裡會放兩條內褲。
姜鳶抽出收納盒,她每次買內褲都至少買五條,更換得也快,基本一個月到三個月更換一批,姜鳶對內褲沒什麼審美,畢竟穿在裡面大家都看不到,她都挑自己穿著舒服的款式。
姜鳶不喜歡高腰內褲,有時候內褲的腰比褲子的腰還高很尷尬,也不喜歡太厚實的內褲,裹得透不過氣。
她追求極簡,輕薄,舒服。
因為姜鳶同款式的內褲會買好幾條,當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少了一條淺色的低腰內褲時,並沒有過多懷疑。
可能是她記錯了,或者己經被替換掉了。
很難想象,除了變態,誰會專程跑到家裡偷一條內褲。
洗完澡,姜鳶迅速地吹好頭髮,她有睡午覺的習慣,吹完頭髮惡補了一個小時有關機器人的發展史,喝了一瓶營養液飽腹,才爬上床午休。
每天和床在一起至少六個小時,己經非常瞭解彼此了,姜鳶掀開被子,睡到熟悉的位置,鼻尖微皺,好像可能大概嗅到了其他的味道。
為了確定是否是屬實,姜鳶拉開被子湊到裡面,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氣味,有點熟悉但是姜鳶一時間沒能想起來,說不上難聞,但是總感覺怪怪的。
裴佑伊真的有點過分了,這麼多房間為什麼偏偏要睡在她這裡。
噴的香水也很劣質。
姜鳶翻了個身,打算醒來換一換被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