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腳力道又快又狠,首接把葉洪川踹得重重砸在地上,後背磕在冰冷的泥土路面上,整個人半天沒緩過勁。
可夏野星站在原地,眼底寒意未消,胸口的悶氣依舊沉沉堵著,她最厭煩的就是夏、葉兩家這些人。
平日裡高高在上,張口就是規矩、閉口就是教養,逮著晚輩就肆意說教、指手畫腳,把掌控晚輩的人生當成理所當然。
可捫心自問,他們自己的人生、處事,當真完美無缺、無可指摘嗎?
她們憑什麼一輩子活在別人安排好的框架裡的人,按照他們功利的路子活一輩子?
夏野星垂眸睨著地上狼狽難堪的葉洪川,眼底沒有半分情面,抬腳上前,對著他腿彎處又幹脆利落地補踹了一腳。
“葉洪川。”
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碾壓得人喘不過氣:“以後別再來這片小院,這裡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。”
說完,她懶得再多看他一眼,“王華,關門。”
“是,夏工!”
王華應聲上前,動作乾脆利落,“哐當”一聲,徹底隔絕了門外的葉洪川。
門外,葉洪川狼狽地從地上撐著起身,滿身塵土,後腰隱隱作痛。
他臉色鐵青難看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憋屈與怒火。
他是葉家正經孫子,堂堂營長,何曾被人這般當眾踹倒、落過臉面?
葉荔枝放肆叛逆,夏野星更是囂張跋扈,完全不把葉家規矩、不把他這個二哥放在眼裡。
滿心怨氣無處發洩,葉洪川死死攥緊拳頭,轉頭大步朝著營區的電話室走去。
既然這兩人不聽管教,那就讓家裡的老爺子出面,好好收拾她們,替他討回公道!
電話撥通的那一刻,葉洪川添油加醋,將葉荔枝私自結婚、姐妹二人目無尊長、動手毆打親人的事情盡數告知,字字都在控訴兩人的叛逆出格。
葉老爺子接到電話,聽完所有事情經過,當即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。
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裡,兒女婚事,父母之命、長輩做主,是刻進骨子裡的規矩。
葉荔枝不聲不響、擅自私定終身,這就是大逆不道,是公然忤逆長輩、忤逆家規!
老爺子怒火攻心,一刻也忍不了,當即轉身讓人收拾行李,執意要立刻動身去往東北。
今天就算強行押人,他也要把葉荔枝帶回來,絕不能任由她這般肆意妄為,丟盡葉家的臉面!
就在他腳步即將踏出家門的那一刻,一道身影快步上前,穩穩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今日恰好輪休在家的葉書蘭,他聽到老爺子的叫喊怕出事就過來了,“爸,您這急匆匆的,是要去哪裡?”
葉老爺子怒氣未消,呼吸粗重,滿臉鐵青,“去東北!荔枝那丫頭膽子越來越大,竟敢私自在外結婚,我必須過去看看!”
葉書蘭眼底不起半點波瀾,靜靜看著暴怒的老父親,反問道:“然後呢?您千里迢迢趕過去,若是看著不滿意,是打算逼著人家離婚嗎?”
老爺子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,“那是自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