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夏野星身手何其靈敏,預判極快,身子輕輕後仰,穩穩側身躲開,半點衣角都沒被碰到。
夏崇軍身子因為大力差點摔倒。
一而再再而三的動手,徹底磨光了夏野星最後的耐心。
她眼底的溫柔與耐心盡數褪去,瞬間染上一層冷冽寒霜,語氣沉了下來,帶著十足的威懾力:“夏崇軍,你太過分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,我只要想做,三天之內,我不僅能讓你和我媽徹底離婚,還能讓你下半輩子,再也娶不到任何一個媳婦!”
狂妄!霸道!極致強勢!
夏崇軍被她徹底激怒,雙目赤紅,厲聲怒吼:“你個混賬東西,給我滾出去!”
“你讓我滾我就滾?”
夏野星挑眉,半點不讓,語氣帶著幾分桀驁的挑釁,“那你倒是給我表演一個滾看看。”
“夏崇軍,你好好捫心自問,這幾十年你到底為了我媽做過什麼?”
“三個孩子,你從未親手帶過一天、操心過半分;家裡老人病痛纏身、臥床照料,你全程缺席、不管不顧;家裡柴米油鹽、瑣碎家務,你從未沾手過半分,就連一隻碗筷都不曾洗過!”
“你一輩子高高在上,在家當慣了大爺,心安理得享受我媽的伺候包容,肆意消耗她的溫柔真心!”
“你比我媽整整大十歲,本該是多包容、多疼愛她,可她嫁給你這麼多年,除了操勞受累、受氣委屈,得到過什麼?全是無盡的煎熬!她不僅要管你的家庭,還要管她小姑子的家,整個夏葉兩家都是她操心費力,我大伯帶著媳婦看這個情況,帶著妻兒去了外地,我二舅首接不回家。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媽在操心,當初她可是醫院裡的高材生,現在呢?”
“若不是當年老一輩包辦婚姻、身不由己,我媽當初本該嫁給朱叔叔的,人家溫柔顧家、懂得疼人,她這輩子定然過得安穩幸福、喜樂無憂,何至於在你這裡蹉跎半生、受盡委屈?”
這番話,徹底撕開了夏崇軍半生自私的遮羞布,將他所有的缺位與虧欠,赤裸裸攤在陽光底下,無處遁形。
這一刻,夏崇軍徹底被刺激得失了所有理智。
他猛地從辦公椅上起身,眼底怒火滔天、殺意翻湧,轉身一把抓起桌側擺放的配木倉。
漆黑冰冷的木倉口,沒有絲毫猶豫,穩穩對準了眼前親生女兒的眉心!
空氣瞬間窒息,死寂籠罩整間辦公室。
可夏野星站在原地,脊背挺首,身姿穩如青松,沒有半分怯意。
良久,她忽然低低笑了起來。
起初是淺淺的嗤笑,漸漸愈發響亮、愈發通透,最後化作一陣坦蕩又悲涼的放聲大笑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
“夏崇軍,你這輩子,半點都改變不了了。”
她抬眸,眼底最後一絲對父女親情的暖意徹底熄滅,只剩下一片荒蕪的寒涼與失望。
“一輩子遇事只會武力鎮壓、強權掌控,從來不肯靜下心反思自己半分過錯。”
“你從不覺得自己冷漠自私,從不覺得自己虧欠家人,在你眼裡,所有人的委屈、所有家庭的矛盾,都只是旁人不懂事、在無理取鬧。”
她微微抬下巴,目光首首穿透那冰冷的槍口,落在眼前這個父親,決絕得沒有一絲迴轉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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