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夏野星始終放心不下剛剛徹底斬斷婚姻、半生解脫又滿心疲憊的母親。
她生怕葉書蘭夜裡胡思亂想、暗自傷神,乾脆首接驅車出門,一路趕往母親的職工宿舍。
推開房門,屋內燈光昏暗,氛圍沉寂。
葉書蘭獨自坐在床邊,身形鬆弛卻透著難言的疲憊,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失魂落魄,全然沒有白日里決裂時的凌厲果敢。
看著母親這副模樣,夏野星瞬間又氣又心疼。
她大步上前,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調侃與試探:“媽,你這副樣子,該不會是後悔了吧?”
“你要是真捨不得、後悔了,隨時跟我說,我打個招呼,上面就能給你們走流程復婚,圓了你這半輩子的念想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葉書蘭瞬間被自家閨女氣笑,抬手輕輕拍了她一下,眼底的疲憊散了些許,又氣又無奈,“你個死妮子,淨說些沒腦子的胡話!”
夏野星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,依舊不依不饒:“我哪裡胡說了?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模樣,失魂落魄、萎靡不振,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利落灑脫的樣子?”
葉書蘭長長嘆了一口氣,滿心鬱結,緩緩道出了心底真正的愁緒。
“我愁的不是離婚,我半點都不後悔和他分開。”
“我是愁你那兩個哥哥。”
“你大哥、你二哥,性子、眼光、格局,完完全全隨了你那個沒腦子的爹。看人眼光差到極致,娶的媳婦一個個私心極重、蠻橫自私,把好好的日子過得一地雞毛。”
“娶媳婦不行、過日子不行我都能忍,可最讓我揪心的是孩子們。”
“尤其是恆恆,小小年紀活在父母爭吵、算計拉扯的環境裡,長期被消極氛圍影響,再這麼放任下去,這孩子這輩子怕是真的要毀了。”
提起孫輩,葉書蘭眼底滿是疼惜與憂心,字字都是長輩的牽掛。
夏野星聞言,瞬間沉默下來,片刻後,她抬眸提議:“既然您這麼擔心,那乾脆把孩子接過來,您親自帶著。”
葉書蘭當即白了她一眼,無奈搖頭,滿心糾結與無奈: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若是把孩子接過來悉心教養,將來他長大了,只會記恨我搶走他的父母、束縛他的生活,不會念我半分好。而且他父母離婚有你的手筆,孩子有可能會怨恨。”
好心未必有好報,長輩的管束,最容易落得一身埋怨。
夏野星挑眉,豪氣十足地接話:“那有什麼關係?實在不行我來養。到時候真要有人記恨,讓他恨我就行,不用你為難。”
這話一齣,葉書蘭又氣又暖,被自家閨女懟得沒脾氣:“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氣我的話?”
“那孩子雖然姓夏,是夏家的後人,但也是我實打實的親孫子,我怎麼可能真的放任不管。怎麼可能讓你這個當姑姑的管呢。”
“唉,你兩個哥哥成為這樣,你爺爺奶奶也出了不少力,你爹是二兒子,你爺爺奶奶當初著力培養的是你大伯,但是你大伯只想享受家裡的資源,不想享受老爺子的管教,所以夏家就“落到”了你爹頭上,但是我和你爹離婚了,你爹沒有利用價值了,老爺子讓你大伯光明正大的回來繼承他的資源,也算圓了他們的心願。”
夏野星看著她嘴硬心軟、滿心牽掛卻又顧慮重重的模樣,無奈輕笑一聲,一語戳破了她的軟肋。
“您看的真明白,但是您無力改變。至於兩個哥哥,您就是典型的刀子嘴、豆腐心。嘴上硬氣決裂,心裡比誰都疼家裡的晚輩。”
“廢話,那也是我血脈的延續,難道真的想讓你侄子完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