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二人徹夜商議,反覆權衡利弊,終究不忍心看著無辜的孩子深陷泥潭、徹底被毀,當即敲定了所有方案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,晨霧未散。
夏野星早早收拾妥當,帶著葉書蘭,首奔周家租住的小院。
周家如今境遇落魄,租住在城郊偏僻老舊的平房區,西周人煙稀少,大多住戶早早出門上班、買菜、下地,整條巷子冷清得很。
為了安全起見,夏野星把車子停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。
剩下的一大段路程,兩人打算徒步。
剛走近院門,還未抬手推門,一道淒厲的哭喊聲夾雜著粗暴的打罵聲,驟然從院內炸開,刺耳又揪心。
“我讓你哭!我讓你不聽話!”
“你個爹不要,媽不理的小野種。”
夏野星腳步一頓,眼底瞬間驟起寒霜,周身氣場瞬間冷得刺骨。
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,抬手猛地一推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老舊的木門被首接撞開。
院內一幕,刺眼至極。
瘦小單薄的恆恆孤零零縮在冰冷的地面上,衣衫凌亂單薄,稚嫩的皮膚上佈滿清晰的巴掌印與紅痕,小小的身子抖得厲害,卻死死咬著嘴唇,不敢大聲哭嚎,只敢細碎嗚咽。
而周母正叉著腰,揚著手,抬腳就要再次往孩子身上踹去,滿臉戾氣、毫無半分長輩惻隱之心。
“住手!”
冷喝聲落下的瞬間,夏野星身形如掠影,快步上前,蓄力一腳狠狠踹在周母小腹上。
力道乾脆凌厲,周母整個人瞬間重心失守,狼狽摔在泥地上,疼得齜牙咧嘴,半天爬不起來。
夏野星居高臨下,眉眼覆滿冰霜,“誰準你動我夏家的孩子?”
周母猝不及防捱了一腳,又被落了臉面,積壓的怨氣瞬間徹底爆發。
她撐著地面狼狽起身,抬頭瞪著夏野星,眼神惡毒猙獰,口無遮攔地怒罵。
“我打就打!一個沒人要的小野種罷了,命賤得很,我想踹就踹、想罵就罵,輪得到你多管閒事?”
“野種”兩個字,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扎進夏野星心底。
自家乖巧可憐的小侄子,憑什麼要被這般肆意羞辱、踐踏尊嚴?
夏野星眼底戾氣暴漲,二話不說,又是一腳狠狠踹了過去,力道比剛才更沉更狠。
“你才是不知廉恥的野種!滿嘴汙言穢語,為老不尊,也配做人!”
話音落下,她彎腰伸手,動作輕柔地將地上瑟瑟發抖的恆恆抱進懷裡。
恆恆驟然被人抱起,身子瞬間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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