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將群山染成金紅時,江澈一行人回到了嘎瓦寨。
寨子口,那扇被江澈踹壞、用藤蔓勉強纏住的寨門大敞著。
門內,幾乎全寨子的人都聚集在那裡。
踮著腳,伸著脖子,望向山口方向。
當看到江澈等人的身影出現在暮色中時,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。
“回來了!恩人們回來了!”
“阿秀!你看!是江先生他們!”
有人朝著寨子裡喊。
阿秀從人群后擠出來。
她換回了平常的靛藍衣服,洗去了之前的憔悴,但眼神依舊帶著忐忑。
當她看到江澈一行人雖風塵僕僕、衣袍帶損,但都安然無恙時,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又看向江澈身後那頭異常神駿威武、銀灰色毛髮在夕陽下泛著光澤、眼神銳利如刀的巨型“獒犬”,愣了一下,但沒多問。
只是快步迎上。
寨老被兩個年輕人攙扶著,顫巍巍走上前。
老淚縱橫,就要下拜:
“恩人!大恩人吶!後山……後山那邊……”
“解決了。”
江澈伸手虛託,一股柔和力量阻止了寨老下跪。
“地脈汙穢己清,禍根己除。以後,沒有‘送山’,沒有山神索命,寨子平安了。”
簡單幾句話,卻像驚雷,在寨民中炸開。
短暫的死寂後,是更加洶湧的哭泣、歡呼、吶喊。
許多人跪倒在地,朝著江澈,也朝著後山方向,磕頭不止。
壓在心頭六十年、甚至更久的巨石,被徹底搬開。
那種重獲新生的狂喜與解脫,難以用言語形容。
阿秀走到江澈面前,深深一躬,聲音哽咽:
“謝……謝謝您,江先生。救了寨子,也……救了我。”
江澈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。
他並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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