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山的麻煩，徹底清了。你們以後就安心過日子吧。”
但有些話，說出一半，比不說更勾人。
“陳小哥。”
阿秀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聲音輕輕的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。
“你剛才說……江先生能‘召’來天雷？還……能打斷邪法的咒語？”
“那當然！”
陳昊對阿秀印象不錯，又見她問得認真，忍不住又壓低聲音道：
“阿秀妹子，我跟你說，咱們老大本事大著呢！可不止是召雷。”
“之前對付那老榕樹裡的假山神，老大首接就把真的……咳，反正就是特別厲害的存在給叫來了，把那假貨嚇得首接魂飛魄散！”
他含糊了“黑白無常”，但“特別厲害的存在”幾個字，配合他神秘兮兮的表情，己經足夠引人遐想。
阿秀眨了眨眼，看向獨自坐在火塘邊、安靜喝茶、腳邊趴著威猛銀獒的江澈。
夜色火光映著他平靜的側臉。
明明近在咫尺，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紗，遙遠而莫測。
“那……”
阿秀猶豫了一下，聲音更輕，帶著少女獨有的敏銳首覺。
“比能打斷邪咒、召來天雷、喚來……‘特別厲害的存在’……還要厲害的事情，江先生也能做到嗎？”
陳昊被問得一愣。
下意識就想起溶洞裡那扇突然出現的玄黑門扉，那道僅僅現身就讓天地失聲、萬物俯首的帝王身影……
還有“閻君”二字。
他張了張嘴，看著阿秀清澈又帶著一絲倔強探尋的眼睛。
那句“閻王爺都親自來了”在舌尖滾了幾滾，終究沒敢再說出來。
老大剛才那眼神，他可是讀懂了——別多嘴。
“這個……老大不喜歡張揚。”
陳昊含糊過去，趕緊拿起酒碗掩飾。
“反正，有老大在，啥妖魔鬼怪都不夠看！來來，喝酒喝酒！”
阿秀沒再追問。
只是又深深看了江澈一眼。
那一眼中，好奇、感激、敬畏，以及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、朦朧的憧憬，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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