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同道
陸離是一個生活在和平時代的人。
所以他的第一生理反應是恐懼，但隨之而來的，是無法剋制的興奮。
心燈在雀躍。
吃了它！
“滋！滋滋！”
車廂燈光忽然重新亮起，
車窗上的裂紋還在，女人不見了。
心燈帶著無法進食的飢餓感侵蝕著陸離的理智。
大學生蜷縮在座位上，眼鏡歪在一邊，手抖得厲害。
絡腮鬍不磨牙了，轉而死死盯著女人消失的地方。
老頭最先動。
他掃過車廂裡每一張臉，聲音帶著輕微顫抖，向眾人確認道，“剛才......各位都看見了吧？那個女人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陸離接話，他記得老頭從上車開始，一直有看錶的習慣，
“誰還記得，我們上車多久了？”
老頭低頭瞥了眼錶盤：“大概，十五分鐘。”
“從上一站到城南廟，不會超過七分鐘。”
陸離說得很慢，
“我常坐這趟線。”
上大學時，他曾去修車廠找過不少次王冕，這趟地鐵坐了不少次。
所以，3號線站與站之間的時間間隔，他都會有大概的記憶。
話說到這，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言外之意。
列車還在平穩執行，沒有減速，沒有播報。
窗外是隧道里的一片黑暗。
“那這車要開到哪裡去？”
大學生猛地抱住頭，聲音帶了哭腔，
“那個女人是不是還會回來？還會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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