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實在想不明白，那個一臉憨厚的莫軍，是怎麼和有著崇高理想主義的熄燈會會長重合在一起的？
“只是一眼，女孩一眼就認出來了。”
“莫軍就是當年被領養的弟弟。”
“只是他改了姓，長大了，認不出女孩了。”
陸離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不是不耐煩，而是意識到什麼。
“女孩想過去和他說，這麼多年，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“她洗了好幾次澡，換了一身又一身乾淨衣服，走到莫軍面前。”
“他問女孩，你找誰？”
“女孩猶豫了很久，說，找錯人了，對不起。”
於恬的眼眶紅了。
“他可是熄燈會的會長，那麼幹淨，那麼厲害的一個人。我……”
於恬沒往下說。
這是她的敘述中，第一次出現了“我”。
明明沒有風的吹拂，她的頭髮卻垂落在臉上，看不到神情。
葉謹言的躺椅在抖動，她似乎把臉埋在椅子上抽泣。
“女孩……我最後還是選擇留在了熄燈互助會，像他一樣，學著去幫助別人。”
“只是不敢讓他知道我是誰。”
於恬把“女孩”換成了“我”。
“莫軍這些年從任何渠道得到的詭異，全都砸進了熄燈會里，幫助那些走投無路的人。”
“他自己始終困在提盞，是因為熄燈會里，詭異的缺口越來越大。”
“他捨不得把詭異換成自己需要的詭氣。”
於恬嘆了一口氣。
她覺得莫軍這樣不對，但是她又偏偏是這個行為的受益者。
陸離己經能隱隱猜到莫軍此行的目的。
“這一次他來詭境，不是為了變強。”
“他想從懶惰那裡，為了那些被心燈逼得走投無路的人要一個辦法。”
於恬撥開頭髮，正視著陸離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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