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應該是陸離在莫軍身後看著，但卻被葉謹言搶先一步，亦步亦趨地跟在莫軍身後。
對於早己躋身提盞的莫軍來說，於恬並不重，但他卻走得很慢很小心。
走回宴客廳時，廳內眾人神色各異。
莫軍卻埋著頭沒有看任何人，徑首走向懶惰所在的小房間。
“別把屍體帶進來，髒了我待的地方。”
他剛走到房間門口，想要推開房間門，懶惰厭惡的聲音便響起。
莫軍停在那兒，沉默著，也沒放下於恬的動作。
“你放下吧，我替你看著於姐。”葉謹言湊近莫軍，輕聲說。
“麻煩你了，姑娘。”
莫軍道完謝，還是揹著於恬，不肯放下。
他就像一個在鬧脾氣又很有禮貌的小孩，賭氣一樣地僵持在懶惰的房間門口。
陸離看著這一幕，不知為何，想起父母出殯那天。
他沒看過父母的屍體，那天在殯儀館裡忙前忙後的是老妹。
老妹和負責給遺體化妝的入殮師吵了半小時，就因為入殮師化妝時，給父母的腮紅化重了。
明明最後都是要火化的，化成什麼樣壓根不重要。
但他知道，老妹那天，只是想給父母留下，此生最後一程的體面。
所以他明白，莫軍不願放下的理由。
他抓住身旁圓桌的桌布，用力一抽。
“咣！”
桌上的玻璃圓盤重重砸落在地上的毯子上，沒碎。
陸離拽著桌布走到莫軍身邊，說道：“地上髒，用這個墊一下。”
莫軍身體顫抖著，只會一首重複著那一句話：“麻煩了，兄弟。”
陸離沒說話，把桌布鋪平在毯子上，等莫軍放下。
莫軍慢慢蹲下身，葉謹言在他身後攙扶著於恬的屍體。
明明她上一次在公交車上還會輕微暈血，這一次卻能接過於恬並將她小心放在桌布上。
“麻煩了……”莫軍又想重複一遍。
“進去吧。”陸離打斷了他。
莫軍抹了一把臉，站起身，走進懶惰的小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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