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籤是手工做的，硬紙板，上面貼著一張照片。
是一張黑白合照，清瘦的錢文添身邊站著一個老太太，老太太穿著碎花襯衫，與錢文添站在陽臺上，背後晾著床單。
錢文添看著她，她在看著鏡頭。
溫馨又和睦。
陸離把書籤放回去，書合上，放回枕頭邊。
再轉身，他看到老式衣櫃的櫃面上放著瓶瓶罐罐，都是藥。
藥瓶的標籤被撕掉了，只剩膠痕。
膠痕旁邊無一例外，都寫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——“小琴”。
不用想，這些都是錢文添妻子的藥。
葉枳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陸離順勢拉開衣櫃的抽屜，裡面只放著一本日記。
日記的開篇是2018年。
【2018年5月3日。】
【人過了55歲，記性愈發不好。】
【我給不少人專案掛了名，擔心忘事耽誤了人家。】
【小琴說，讓我寫寫日記。】
【我聽她的。】
“寫了什麼？”葉枳走近陸離，和他一起看日記。
陸離搖頭道：“就是一些平常的記錄。”
日記繼續往後翻，大多都是專案中的瑣事，連妻子“小琴”的名字都沒再出現過幾次。
沒有發現有價值的資訊。
【2022年10月29日。】
【天氣轉涼，開始入冬。】
【小琴走了。】
【還好，不疼。】
僅此三句，字字工整。
沒有其他的記錄了。
明明只是一句“還好，不疼”，陸離卻莫名心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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