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言之，做一件讓他可以命都不要的事情嗎？
救老妹算嗎？
這種唯心的東西反而才是最難搞的。
根本不知道它要求的標準在哪。
“很晚了，還不睡嗎？”葉枳把頭蒙在被子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陸離喉結滾動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良久，他指著沙發說道：“我睡沙發就行。”
理智告訴他，縱使葉枳對未來的他一往情深，可現在的他和葉枳沒有任何感情基礎。
葉枳在被子裡一動不動。
陸離以為她是默認了。
可片刻之後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。
“床夠睡兩個人。”
陸離深吸一口氣。
他站起身，像是在逃避一樣走向浴室，沒敢回頭。
“我先洗漱。”
進入浴室後，陸離把水龍頭開啟，冷水衝進洗手池，濺起來，打溼了檯面。
他用手捧水，往臉上潑，一下又一下。
陸離手撐在臺面上，他盯著鏡子裡的人，鏡子裡的人也在盯著他。
他想起著名渣男寧知魚的話——天予不取，反受其咎。
他罵了一聲，聲音很小，被水流蓋住了。
他走回房間的時候，葉枳己經把燈關了。
窗簾沒拉嚴，路燈的光從縫隙漏進來，在天花板上劃出一道道白線。
她睡在靠近窗戶的左邊，背對著他，留出右邊半邊床。
陸離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，和葉枳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。
被子只有一床，她沒全捲走，留了一半給他。
房間裡一時只剩下樓下偶過的車聲，她的呼吸聲，以及陸離自己的心跳聲……
陸離靠在枕頭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道道光線，胡思亂想。
忽然，葉枳的臉從枕頭上轉過來，身體往前湊了湊，手穿過陸離的後腰，將他輕輕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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