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是想起來。”
“在一本很偏的各地巫儺傳說裡，看到過一種說法。”
“是有關於，七罪化生於精怪邪神之說。”
“其中關於‘色慾’。”
“書裡說，那些沉溺淫慾、放縱無度而不知悔改者。他們會受到色慾的懲罰，被束縛在犯下罪孽或與之相關之地，受永恆不息的罡風穿刺，行倒懸顛簸之苦，自此永無安寧之日。”
“這是屈從於慾望、玷汙靈性的代價。”
陸離緩緩地再次抬起頭，望向高樓之上。
陽光下，那兩個小小的黑點，在二十西層外，一下一下地晃動著。
是巧合嗎？
還是說眼前這景象，就是有關於色慾懲罰的真實呈現？
……
凌晨西點。
陸離窸窣聲中驚醒。
他勉強睜開眼睛。
梳妝檯的鏡前燈開著，窗外城市徹底不眠的稀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，朝房間裡灑進一片朦朧的灰藍。
梳妝檯前，坐著一個身影。
大紅，刺目的大紅。
陸離的心臟猛地一跳，睡意瞬間蒸發大半。
他以為自己還沒睡醒。
葉謹言穿著那套華美繁複的雲錦嫁衣，正背對著他，端坐在鏡子前。
鳳冠的珠串流蘇垂下，折射出細碎的微光。
她一動不動。
陸離撐起身體，靠在床頭，遲疑地開口：“你……怎麼這麼早就穿好衣服了？”
葉謹言似乎這才意識到他醒了。
她臉上沒有任何即將成為新娘的喜悅光彩，只有失落。
“因為……”她有些委屈，“穿不了了。”
“嗯？”陸離沒懂。
葉謹言垂下眼，那動作有些孩子氣的懊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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