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陽光潑灑在寫字樓冰冷的玻璃幕牆上，反射出令人眩目的光斑。
警戒線外的議論聲與警笛聲混雜在一起。
陸離的目光穿透攢動的人頭，精準地鎖定了季風。
他臉色發白，眼神飄忽，不時抬頭望一眼二十西樓那扇黑洞洞的視窗，雙手無意識地搓著。
陸離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扣住季風的手腕，力道不小。
“季風。”
季風嚇得一哆嗦，猛地扭頭，見是陸離，驚魂未定的表情裡摻進一絲惱怒，
“陸離？你幹嘛？”
“曹源手上那根紅線，哪兒去了？”陸離緊盯著季風的眼睛，質問道。
“紅……紅線？”季風明顯愣住了，眼神里盡是茫然，他下意識地反問，“什麼紅線？”
“這樣的。”陸離鬆開他的手腕，轉而指向自己手腕紅線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陸離記得很清楚，今早曹源手腕上的紅線不見了。
季風皺著眉，似乎在努力回憶。
半晌，他遲疑地開口道：
“昨晚我們去‘夜闌珊’，曹哥那會手上好像還有。後來喝多了，玩得有點嗨，再後來，我就不太記得清了。”
“今早醒來，我頭疼得厲害，曹哥催著上班，好像就沒看見他戴著了。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，眼神又開始飄忽，不敢看陸離。
【無情無慾者，不可得風鈴；縱情縱慾者，亦不可得風鈴】
一條冰冷的句子毫無預兆地闖入陸離腦海。
他微微一怔。
這種感覺和在葉枳辦公室時一模一樣。
他對風鈴毫無頭緒。
但這句話指向性卻很強，曹源很可能是在會所縱情聲色時，失去紅線的庇護。
不對。
陸離立刻否定了這個簡單的推論。
如果紅線是因縱慾而失去的庇護，那季風呢？
昨晚他們在一起，為什麼曹源的紅線不見了，季風卻沒事？
一個荒謬又似乎能自洽的猜想浮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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