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下午憤而往人事部丟了一封辭職信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司。
回到家時，葉謹言正蹲在客廳中央，穿著紅色婚服，一頭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，露出白皙的脖頸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詫異地轉過頭，看向陸離問道：“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？“
陸離想到辦公室裡那荒唐的一幕，恥於開口解釋自己辭職的事。
“好看吧？“還好葉謹言沒給他編理由的機會，己經興奮地舉起紅色嫁衣向他展示。
嫁衣是雲錦底料，用金線繡著鳳凰與牡丹，羽毛與花瓣都閃爍著流光，邊緣綴著珍珠流蘇。
陸離愣了一下：“結婚不該是穿婚紗嗎？“
“你忘記了，我們把婚禮地點定在城南廟了？”
葉謹言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手指輕輕挽起嫁衣上的流蘇，
“這種地方，自然要穿鳳冠霞帔才應景。“
“城南廟……“陸離喃喃重複著這個地名，心頭多出莫名的違和感。
他沒有細想。
看著葉謹言專注整理嫁衣的側臉，陸離突然意識到，從婚禮籌備到現在，幾乎全是她一個人在操持。
訂場地、選禮服、發請柬……而他一首忙於工作，幾乎什麼都沒參與。
結婚明明是兩個人的事。
愧疚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“快快快，陸離，幫我戴下頭冠。”
葉謹言沒給他太多自責的時間，捧著鳳冠朝他招手。
陸離走近，接過頭冠。
葉謹言轉過身背對著他，他輕輕將頭冠戴在她盤起的髮髻上。
“好了。”陸離退後一步，然後整個人愣住了。
陽光的餘暉為葉謹言鍍上一層光暈，鳳冠上的珠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，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嫁衣襯得她肌膚如雪，眉眼如畫。
她微微仰起臉看向陸離，黑白分明的眼眸裡盛滿著數不盡的溫柔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輕聲問。
陸離想不到合適的形容詞，只能乾巴巴地說道：“好看。”
葉謹言突然歪了歪頭，鳳冠上的珠串輕輕碰撞：“嫁給我後悔嗎？陸離。”
“明明是我娶你好嗎？“陸離啞然失笑，伸手替她整理披在肩上的霞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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