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還沒來得及細問是什麼事，電話就在一陣忙音中結束通話了。
他握著手機，一時有些躊躇。
雖然己經決定辭職，但師父那句“出事了”還是讓他放心不下。
“去吧，”葉謹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你肯定放心不下你師父吧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都己經準備完了嗎？”她笑著指了指鋪滿客廳的婚慶用品，“沒事的，你去吧。”
陸離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最後目光落在她的手腕。
半晌，他點點頭：“我儘快回來。“
……
陸離趕到時，寫字樓下己圍起了數道明黃色的警戒線。
治安署的警官穿著黑白制服，將圍觀的人群隔在外圍。
陸離在攢動的人頭縫隙中，一眼瞥見了錢文添那熟悉的身影。
他正被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官圍在中間問話，他側著臉，眉頭緊鎖。
陸離在警戒線邊緣停下，等著。
錢文添也似乎終於結束了問詢，對警官點了點頭，轉身朝這邊走來，腳步有些拖沓。
“師父。”陸離迎上兩步。
錢文添抬眼看到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有眼底佈滿紅血絲：“來了？”
“發生什麼了？”陸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身後寫字樓的玻璃幕牆。
“曹源，”錢文添聲音沙啞，“吊死在公司了。”
“吊死？”陸離重複了一遍，這個詞聽起來有種不真切的荒謬感。
公司裡來往的人那麼多，他能吊死在哪？
自殺？
還是……
錢文添沒再說話，只是朝上方指了指。
陸離順著手指的方向抬起頭。
公司所在的樓層在二十西層。
此刻，其中一扇窗戶完全洞開，像一個突兀的黑洞。
而就在那黑洞的邊緣，有兩個小小的影子垂了下來，在幾十層樓高的狂風中晃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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