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煙從牆根的陰影裡滲出來，無聲無息地凝聚。
無頭的影子蹲在他腳邊，斷口處的黑煙纏繞著他垂在身側的手腕。
從昨晚開始，他就能一首感覺到這隻詭異在他附近徘徊。
關於“遣”操縱詭異的原理他暫時還一知半解，是否會有其他的能力還有待開發。
眼下，他只能把黑煙詭異當成一個詭氣充電寶。
詭氣從黑煙中渡過來，順著他的手臂不斷往上爬。
陸離往前邁了一步，整個人就像一縷沒有重量的詭氣，被風托起。
他順著房頂往裡走。
裡面比他想象的還要空。
水泥地面上畫著褪色的標線，幾臺報廢的機器靠牆堆著。
陳其站在廠房中央，曹源和季風則耷拉著頭站在他面前，像兩個挨訓的小學生。
“你們兩個提盞，還打不過一個燃身？”陳其感覺，這兩人就是編了個理由來掩飾自己的翫忽職守。
陸離今早的挑釁，讓他越想越火大。
曹源縮了縮脖子。
“大人，那個小子……真挺怪的。”
“閉嘴。”陳其罵道。
兩個廢物玩意兒。
這句話終究沒有罵出口。
等離開這個清河市，再和這兩玩意兒秋後算賬。
陳其強壓著怒火說回正題：“道君的目光落下，我們莫名其妙逃過一劫，你們不覺得奇怪？”
季風這才想起來彙報，他今早在城市邊緣看到的光景。
“大人，今早我們看過了。清河市出不去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一些大裂縫，好像還有規則的痕跡。”
陳其沒有接話。
他知道，這代表著獓狠並未放棄抹除清河市。
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但道君作為在任何時代都站在頂端的存在，祂想要做一件事情，便不可能半途而廢。
季風猶豫了一下，湊近一步道：“大人，我們抓的那些畫皮詭……”
“都在下面。”陳其打斷他，“這件事你們再搞砸了，我一定讓你倆後悔來到這個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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