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搖曳的長明燈火，將安雀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容顏映照得半明半暗。
她聽完王勝那番言語後，從鼻尖溢位一聲充滿譏誚的冷哼。
她微微抬起下頜，審視著王勝，毫不掩飾鄙夷。
“呵，”
她紅唇微啟，輕蔑道，
“你就像一條苟延殘喘了一千多年的老狗。”
王勝並未反駁。
“只敢趁著主人不在的時候，溜回早己破敗的舊宅，對著空氣無能狂吠。”
“再偷偷摸摸地，妄想咬斷主人未來可能踏上的臺階。”
她的比喻刻薄，將王勝跨越漫長時光的謀劃，貶低為一條喪家之犬可憐又可憎的掙扎。
王勝背對著她的身影，在燈火下似乎更佝僂了些。
他並沒有如安雀預想的那般暴怒或反唇相譏，平淡地回應道：
“你說什麼，便是什麼。”
若無這份恨意如焚心之火，日夜灼燒，也不可能支撐他熬過這一千多年的日夜。
他不再與安雀進行無意義的口舌之爭，轉而小心翼翼地取出兩張薄薄的人皮。
正是屬於陸武和周萍的那兩張人皮。
他將兩張人皮並排託在掌心，湊近一盞長明燈。
透過帶著血絲的皮質，映出內部複雜的紋路，那是畫皮詭本源規則的烙印。
“我會用這兩張皮，”王勝嘶聲像是在對某個並不在此的對手宣告，“嘗試修改清河市的規則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，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決絕，一字一頓，清晰無比：
“此詭境之內，不允許任何人成為‘規則代行者’。”
他毫不避諱地在安雀面前說出了自己的目標。
安雀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
所謂“規則代行者”便是成為市長。
王勝要用這兩張人皮，去賭一個可能，去提前斬斷李唯宣未來掌控清河市的路徑。
“就憑這兩張破皮？”安雀美眸中掠過一絲不屑。
畫皮詭的人皮修改規則，成功率本就低下，且結果充滿隨機性，絕非指定什麼就能實現什麼。
兩張人皮，就想精準地錨定“禁止規則代行者”這條規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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