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在教堂外追上了蘇顏。
教堂外的街道比想象中要安靜得多，沒有那些在市中心肆虐的暴亂聲。
路燈滅了大半，整條街籠罩在一片不自然的寂靜中，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響動，分不清是人的呼喊還是別的什麼。
蘇顏聽到身後的腳步聲，猛地轉身。
下一秒，槍口己經穩穩地指向了陸離的眉心。
她眼神冷冽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，首接開口問道：“莫軍不想放過我？”
她下意識地認為，陸離是莫軍派來滅口的。
畢竟她剛才在教堂裡公開反對了莫軍的計劃，還試圖離開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，任何一個知情者的離開都可能成為洩密的缺口。
“聊聊？”陸離舉起雙手，示意自己沒有威脅。
“聊什麼？”蘇顏沒有放下槍口。
“你和寧……”陸離開口，話說到一半，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了。
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，將後半句話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他恍然驚覺，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天空。
夜穹之上，一層淡淡的赤紅色業火如同倒扣的巨碗，將大半個碣城籠罩其中。
那層業火極薄，只在偶爾流動時才顯現出如同血管般的脈絡紋理，像是在進行某種有韻律的呼吸。
吳修慎這傢伙，竟然把半個碣城都籠罩在了他的詭境之下。
他要幹什麼？
他到底想幹什麼？
“你要說什麼？”蘇顏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她的食指側移到了扳機上。
顯然，如果陸離再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，她就會開槍。
在這個人人自危的夜晚，她不會給一個吞吞吐吐的可疑人物太多時間。
“我不認識路。”陸離說。
蘇顏：“？？？”
她握槍的手紋絲不動，但臉上的表情出現了“你在逗我”的困惑。
“關我什麼事？”她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陸離想解釋，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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