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。”心詭答得敷衍。
陸離又看了兩眼，便隨手將木牌丟在床頭櫃上。
說實話，他對自己親生父母是誰，並無好奇。
能把嬰孩丟在暴雨傾盆的國道旁，任憑有何苦衷，也不比非人的陸武和周萍強到哪裡去。
若不是周萍，他早該死在那晚的泥濘裡，化作無名荒骨。
所以生身父母，於他而言，可有可無。
“謝謝。”心裡是這麼想，嘴上還是朝心詭道了聲謝。
“走了。”心詭轉身，邁步離開。
不吃宿主就走？
又這麼不敬業？
陸離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這個念頭，險些被自己噎住。
不對，這句話有歧義……
他忍了一下，沒說出口。
陸離看著她那抹孤伶伶的背影，想了想，開口問道：
“我該怎麼稱呼你？”
心詭的腳步在門口頓住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葉謹言啊！”心詭語氣輕鬆，聽不出情緒。
她仍背對著他，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有些飄忽。
陸離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床頭那塊木牌上，又移回那道背影。
他認真道：“你該有自己的名字。”
過了許久，陸離聽見她的嗤笑。
“晚安，笨蛋。”
她邁步離開，身影走入走廊的黑暗，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……
是夜。
陸離終究是抵不過倦意，沉沉睡去。
他不知道，就在他闔眼的瞬間，床頭櫃上那塊不起眼的木牌，竟開始散發出一層灰濛濛的光暈。
光暈似若活物，滲入空氣，所過之處，連清河市裡原本穩定的規則都開始微微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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