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走近吳修慎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那張凍得青紫的小臉，試探著問：
“你看得到我嗎？”
“看得到。”吳修慎的聲音細若蚊吟，撥出的氣息在寒風中凝成白霧。
“那為什麼剛才裝看不到？”
陸離沒有伸手去扶，甚至連憐憫的神色都欠奉。
在他看來，他與未來的吳修慎可不是朋友。
“因為父親在，他會……會覺得我不正常。”
吳修慎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身體又往雪裡縮了縮，彷彿這樣能汲取到一絲暖意。
“你一點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。”陸離冷眼看著他。
一個正常的六歲稚子，在遭受如此苛待後，只會驚慌失措到嚎啕大哭，絕不會像眼前這個孩子一般。
不僅條理清晰地回答一個陌生人的問話，甚至從頭到尾，都沒有問一句“你是誰”。
這種超越年齡的冷靜，近乎妖孽的心智不該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。
“我父親……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吳修慎低下頭，單薄的衣衫被雪水浸透，寒意肆無忌憚地侵襲著他。
“父親？”
陸離從剛才起就覺得這個稱呼怪異。
他眉頭微蹙，疑惑道，“你不該叫父皇麼？”
吳修慎臉色驟然一變，他艱難地抬起頭，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眸裡第一次燃起極深的忌憚。
他第一次主動向陸離發問：
“你是誰？”
“你沒回答我。”陸離並不打算滿足他的好奇心。
按照陸離所知的歷史，吳修慎在成為暴怒之前，便是大皇子。
可這個院子看起來雖然像古時高門大院，卻不像皇宮。
更何況，哪有一個皇子會因為偷錢在祠堂罰跪？
吳修慎的呼吸一滯。
許久，他才低下頭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反駁：
“你這個稱呼，大逆不道。”
他想弄清楚陸離的來歷，又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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