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文添倒是沒在意葉謹言的無心之言，目光落在葉謹言臉上，似有瞬間的停頓，才笑著問陸離：
“這是你女朋友？”
葉謹言刷地一下臉就紅到了耳根。
平時被路人說說就算了，這可是陸離的老師，是正經的長輩。
陸離好似沒聽見一般，反而轉開話題問：“怎麼不見師母？”
“她啊，前兩年就走了。”錢文添說起這事挺平靜。
“又走了？”陸離話趕話，就溜了嘴。
葉謹言趕緊拽了拽他的胳膊，小聲嗔怪：“陸離！”
你這話禮貌嗎？
對著喪偶的老師說“又走了”，簡首是不知輕重。
錢文添卻沒生氣，反而樂了，摘了眼鏡哈了口氣，擦拭著鏡片：
“你這小子，嘴還是這麼欠。”
葉謹言偷偷瞪了他一眼，又趕緊替他給錢文添賠不是：“老師對不起，他……他沒心眼的。”
錢文添卻似笑非笑的看著陸離。
陸離雖然窘迫，但也沒道歉的意思。
他心裡清楚，清河市遵循著二十五年一個輪迴，師母的離開不過是這漫長輪迴裡註定要經歷的一環。
算算時間，等明年清河市詭境重啟新一輪輪迴，師母自然會照常回來。
過去兩百年間，反覆上演的事而己。
“雖然不知道你小子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，”
錢文添似乎瞭然，話裡有話，
“你是不是想起點什麼了？”
陸離抬眼，沒繞彎子，坦然應了聲：“嗯。前段時間，瞭解到了清河市的誕生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兩人便彼此心照不宣。
葉謹言坐在旁邊，一臉茫然地來回瞅著兩人，剛要開口問，服務員正好端著配菜過來。
本來就餓，這會兒也顧不上問，忙往鍋裡下毛肚。
錢文添狀若不經意地掃了眼埋頭苦吃的葉謹言，才又開口：
“既然都想起來了，還記得當年答應我的事嗎？”
陸離茫然道：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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