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將明未明，長街盡頭，陰影漸次浮現。
密密麻麻的詭異潮，又逐漸向東側門圍攏，被業火保護在內側的葉謹言滿目著急。
休息半夜，陸離他還是沒能積攢起多少力氣。
“陸離，快把規則撤了！”
葉謹言眼眶發紅，說話帶著哭腔，鼻音濃重：
“我能保護你的，你相信我，我真的能……”
陸離扭過頭去，不看她。
他把長刀插在積水中，撐著他的身體顫顫巍巍站起，不容置疑地命令道：
“往蘇天豪身邊跑，不準回頭。”
若整個蓉城還有安全的地方，那隻能是道君身邊。
“我不要！要走一起走！你現在這樣，留下來就是死！”葉謹言哭著拒絕。
“聽話。”陸離咬牙，又怕自己語氣太重，像哄小孩一樣補了一句，“你跑了，我才能跑。”
葉謹言忽然止住了哽咽，吸了吸鼻子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，將手裡那根攥了一整夜的鼓槌重重地往地上一擲。
鼓槌砸在積水中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她邁開步子，朝著業火的方向走來。
陸離聽到身後的腳步聲，猛地回過頭，慌亂道：
“你做什麼？這業火會死人！”
“你又不是沒見過，吳修慎用業火燒死那群孩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
葉謹言己經走到了業火邊緣，業火轟然拔高，火舌捲上她的衣角，燎起了她的髮梢。
她迎著火焰將夜擂鼓時積蓄的所有倔強，都凝成了這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堅定。
陸離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撤去了暴怒權柄。
業火轟然碎裂，化作零星幾點碎光，飄散在兩個人之間。
葉謹言站在他面前。
她笑容明媚，帶著一點得逞的狡黠：
“你不捨得。”
陸離啞然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真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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