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之，一點微光亮起。
火焰，自蘇天豪皮膚下的內臟燃起，緩緩向西肢百骸蔓延。
火焰過處，蘇天豪渾身肥肉，肉眼可見地開始乾癟。
他的血肉正彷彿一寸一寸地變成燈油，被體內的火焰抽乾燃盡。
蘇天豪身體微微發抖，但他牙關咬緊，硬是沒有發出一聲呻吟。
“乾爹，”
他叫了袁聞洋的名字，
“很久以前……咱們蓉城有一位大人物。”
“我小時候不懂事，成天在他老人家的墓頭蹦躂，甚是無禮。”
蘇天豪說到這裡，嘴角竟艱難地勾起一絲弧度，像是在回味某個遙遠的畫面。
袁聞洋沒有接話。
他不知道，蘇天豪為什麼要在發動神通的緊要關頭提起這些。
人之將死，開始回憶從前了？
蘇天豪並不在乎，依舊自說自話：
“後來我被他老人家抓到了，他老人家把我一頓訓斥。”
“但他老人家心善，沒有追究於我。”
袁聞洋瞳孔微微收縮。
一個己經下葬的人，如何訓斥他？
詭異？
袁聞洋眼神一凝。
不……
“再後來，他老人家授了我一門神通。”
蘇天豪說話越來越吃力，
“他告訴我……這門神通，待我道君之日，才可使用。”
袁聞洋的呼吸滯了一瞬。
蘇天豪思緒飄散，聲音斷斷續續：
“我那時就一個毛頭小子……”
“只覺得成了道君，那可不就成了天上的人物，一天得能吃到二十個饅頭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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