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山石亭中，天玄子面色煞白。
修道千年，推衍天機無數，閱盡災劫預言，歷經腥風血雨，可月昭帶來的這個訊息，仍讓他心神劇震，如遭雷擊。
仙界，那是無數修士窮盡一生追求的飛昇之地，那個被視為終極歸宿、至高聖境的存在。
居然要對下界出手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“
“沒什麼不可能。”沈落卿聲音冷淡。
“所謂飛昇，不過是仙界收割下界修士的一種手段，你們以為飛昇之後便是永恆逍遙，實則不過是成為仙界的附庸和棋子。”
天玄子跌坐回石凳上，面色陰晴不定。
沈落卿語氣未變，繼續說道。
“蒼梧界的天道，並非自然執行的法則，那是一道有意識的存在，它擇定常曦和太陰星君作為化身，守護蒼梧萬靈，仙界要吞噬的，正是這道天道本源。”
“一旦天道消亡，蒼梧界將不再是蒼梧界，所有的修士、凡人、妖族、幽族，都將淪為仙界的奴隸，飛昇不再是解脫，而是枷鎖。”
天玄子的手指不受控制微微顫抖，指尖的玉扳指都跟著輕顫起來。
他修道千年，追求的就是飛昇，那是所有修士的終極目標，是刻在道心中的執念。
如今沈落卿告訴他，那個目標是假的，是陷阱，是仙界設下的圈套。
“你……你讓我如何相信？”
他的聲音乾澀沙啞，似乎是無法接受這個答案。
沈落卿沒有爭辯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枚虛幻的符文。
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銀光，其中蘊含著遠超蒼梧界的力量法則。
那是她在藍星領悟的星辰法則。
天玄子死死盯著那枚符文，瞳孔猛地收縮，眼中滿是驚駭之色。
那符文中的法則氣息，與他千年來感悟的天道法則截然不同，那是更高維度的力量，是超越蒼梧界的存在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法則。”
沈落卿收起符文。
“我來自藍星。那是一個末法世界，靈氣稀薄，修士絕跡，但那裡的人，用另一種方式探索天地。”
天玄子默然，良久不語。
山風呼嘯，捲動他花白的長髮，亭外松濤陣陣，似在為這場對話作無聲見證。
“老夫修道千年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蒼老許多，“一首以為飛昇是正途。如今方知，那不過是一場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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