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源妖林內，花落漫天。
莫清崖聽得入神，時不時插言詢問幾句：“你一個人怎麼扛過來的？”
“有秦衛國，有第七科，還有很多人幫忙。”
莫清崖搖頭。
“大夏靈氣復甦，全民修仙，造遠征艦，跨界而來，每一件都是改天換地的大事，可你說得好像比我釣魚還輕鬆。”
沈落卿的目光掠過溪面：“事情總得有人去做。”
莫清崖聞言陷入了沉默，垂眸看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，眼底滿是悵然：“原本，這也該有我一份的。”
沈落卿看著他：“不必自責，各有各的際遇，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“我的路就是窩在妖域當條鹹魚，整日陪著老婆孩子，連自己老家遭逢劫難都沒能幫上半點忙。”
莫清崖苦笑。
“說說雲墨仙台的事。”沈落卿的語氣平緩。
莫清崖的身體微僵，塗山璃的手悄悄搭上他的肩膀。
“雲墨仙台在妖族之禍時首當其衝，師尊帶著全宗弟子死守山門。”
“最後被妖族和三宗聯手圍殺，整個仙台三千弟子，活下來的不到兩百人。”
莫清崖的聲音平得像一潭無波的死水。
“我當時被師尊強行送出山門求援，待我拖著一身狼狽折返時，昔日巍峨的山門早己成了斷壁殘垣的廢墟。”
塗山璃的手在他肩上輕輕收緊。莫清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“後來玄域之亂，幽族大軍壓境，雲墨仙台殘部再次被捲入戰爭，妖族之禍己折損大半人手，幽族之戰又讓殘存的弟子再遭屠戮，到最後，整個仙台活著的弟子不足十人。”
沈落卿沉默地聽著。
“你知道當時我聽到你被天下追殺時是什麼感受嗎？”莫清崖看向月昭。
沈落卿微微抬眸。
“我滿心只想救你，縱然我的修為遠不及你，卻依舊想去。”
莫清崖苦笑：“結果還沒進極北冰原就被打成重傷，差點就死在那裡。”
“那次是啊璃哭著去求妖族聖女出手救下我一命，在妖域養傷三年，才能下床走路。”
“躺在病床上的那三年，我每天都聽到你的訊息，滅天衍聖地，問劍太一劍閣，斬星宮十二長老，每一戰都驚天動地。可我只能癱臥榻上，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沈落卿微微低頭。
“那時候我才明白，有些人天生就該立於巔峰，而我不過是個平凡人，即便有系統傍身，也追不上你的腳步。”
“你不普通。”塗山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輕得像拂過耳畔的春風，“你在他心裡永遠是最厲害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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