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重新登上飛艦，繼續東行。
莫清崖靜坐在艙中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萬里山河，只覺心緒翻湧，久久無語。
塗山璃走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：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在想當年。”莫清崖握住她的手。
“當年第一次見月昭的時候，我就覺得這人太冷，明明長得很漂亮，偏偏跟塊冰似的，誰都不搭理。”
塗山璃輕笑：“你便動心了？”
莫清崖啞然：“系統讓我攻略她，我一開始就是衝著任務去的，後來越來越覺得，這個人……心底承載太多東西，再難容下別的。”
他看向塗山璃。
“再後來，遇到你。”
塗山璃垂下眼簾：“我知道你心裡有她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莫清崖握緊她的手：“現在……更多的是敬佩和懷念，她是我此生見過最非凡之人，但我的歸宿，是你和玥兒。”
塗山璃鼻尖一酸，輕輕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塗山玥從旁邊的座位上探出小腦袋：“爹爹，孃親，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？”
“沒有，說你呢。”
“說我什麼？”
“說你該午睡了。”
塗山玥噘著嘴，但還是乖乖閉上眼睛，抱著自己的九條尾巴捲成一團。
莫清崖和塗山璃相視而笑。
……
半日之後，飛艦抵達東域陰泉上空。
陰泉地處東域腹地，乃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巨大裂谷，自高空俯瞰，那裂谷宛若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疤，橫貫蒼茫大地數百里。
谷口常年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，陰冷的氣息從谷底源源不斷地湧上來。
飛艦在谷口上方懸停。
沈落卿站在艙門口，俯瞰裂谷深處。
即便隔著數千丈的距離，依然能感受到谷底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劫火併非普通火焰，乃天下業力匯聚所化的災厄之火，每一縷火焰都蘊含著無數生靈的怨念和殺意，即便是修仙者沾上一絲，也會被燒得形神俱滅。
“所有人穿上玄霜戰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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