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微微睜眼，嘴角含笑：“你們的事，自己商量，我不管。”
“師尊你每次都這樣！”
姜遇寧嘟著嘴，又塞一塊桂花糕進嘴裡。
沈落卿站在竹林中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發熱。
她有多久未曾見過這般場景？
一千年。
整整一千年。
師尊被玉仙門與妖族勾結害死，她趕到時己回天乏術。
大師兄為取紅塵花，被困望天河，最終在她懷中隕落。
二師姐被玄幽天君蠱惑，成為幽族聖女，紫玉山一戰後決裂，最終自封瑤池，永不相見。
玉衡峰西人，只剩她一個。
如今，這三人就在眼前。活生生的，有說有笑的，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樣。
沈落卿只覺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般，發緊發澀。
深吸一口氣，知道這是幻境，因果記憶構成的幻境。
她的目的是進入這段記憶，尋回因果碎片並帶走，以此讓蘇清淺和張玄清恢復前世記憶。
可眼前這一幕，真實得過分。
風裡甜軟的花香拂過臉頰，靈桃樹上的果子墜得枝椏輕晃，甜香誘人。
蘇唸的白衣上落著桃花，燕行知的玉簡上刻著宗門印記，姜遇寧的嘴角沾著桂花糕的碎屑。
這一切，太真。
真到她幾乎以為，過去兩千年的廝殺才是一場噩夢。
“小師妹？”
姜遇寧第一個湊過來，俯身貼近沈落卿的臉，伸出指頭輕輕掐了掐她的臉頰。
力道不重，和記憶中的觸感一模一樣：“小師妹，你做噩夢了？心跳快成這樣，臉上全是汗。”
她的聲音明亮得刺眼，像玉衡峰上永遠不會落山的太陽。
燕行知將玉簡收入袖中，起身邁步走到她面前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和每次擔心她時一模一樣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遞過去。
蘇念放下玉簡，目光落在沈落卿臉上，沉吟片刻：“你體內的太陰靈力波動劇烈，是夢到了什麼。”
沈落卿望著這三張臉，每一張都清清楚楚，每一張都刻在她心底，刻了兩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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