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遇寧見她不說話，又湊上來掐兩下她臉。
“小師妹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，夢就是夢嘛，就算真有什麼玉仙門妖族勾結害人，有師尊在呢，誰敢動我們玉衡峰的人？”
她拍著胸脯，信心滿滿。
沈落卿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是啊。
若這一切是真的，若師尊還在，若大師兄還在，若二師姐還是那個明媚活潑的少女……
那該多好。
“所以師尊覺得，我只是做了一場夢。”
“若那真是夢。”蘇念望著她的眼睛，“那你醒來之後，便只需知道一件事，你不是在夢裡，你在這裡，玉衡峰還在，九遙仙宗還在，你師兄師姐都在，沒有人失去什麼。“
沈落卿望著師尊的眼。
兩千年前，師尊在她被誣為魔門邪道時，不惜得罪東域數個宗門，隻身相護，連敗數位高手大能，白衣染血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。
如今這雙眼依舊那樣望著她，彷彿無論她說了什麼離譜的話，師尊都會選擇相信。
沈落卿的額頭仍抵在蘇念掌心，那微涼的觸感，與千年前記憶裡的分毫未差。
只想這般靜靜靠著，一世不離。
“師尊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有一天玉衡峰真的沒了，你最想對弟子們說什麼。”
蘇念微微一怔，沉默片刻：“若有那一天，你不要去報仇，好好活著就好，替為師好好看這世間。”
沈落卿瞳孔驟縮，這句話，燕行知在望天河畔臨終前說的也是這句話。
那是蘇念遺命，燕行知一字不改地轉述給了她，原來師尊在一切尚未發生之時，就己經說過了。
燕行知走到沈落卿面前，依舊那般面冷如劍，只是望著沈落卿時，眼中有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：“小師妹，不管夢裡看見了什麼，那都是夢。”
“你只要記住一件事，玉衡峰的人不信命，只信手中的劍。”
沈落卿忽然抬手，緊緊握住了燕行知的手腕：“大師兄，你以後，不要去玄幽秘境。”
“什麼玄幽秘境。”
燕行知微微一怔眉頭微皺，似乎不理解小師妹在說什麼，可他看著小師妹的手攥得極緊，只是伸出手，極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放心，哪都不去，就在玉衡峰陪你們。”
姜遇寧趴在沈落卿肩上，湊過來：“小師妹，你到底怎麼了？到底夢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了？說出來師姐幫你罵它。”
她揮舞著拳頭，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下：“管它是神是魔，我替你收拾。”
沈落卿轉頭望著她，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捏了捏姜遇寧的臉頰：“師姐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告訴你我是天命殺星，你會信嗎。”
姜遇寧眨了眨眼：“天命殺星？什麼玩意兒，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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