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邊高了，再低點低點……哎哎哎，過了過了，再高點……”
下面扶梯子的年輕戰士一臉無奈：“張老，您到底要哪樣？”
張清源瞪他一眼：“年輕人，這點耐心都沒有？貼對聯是講究事，得端端正正，歪一點都影響風水！”
“那您快點決定，我這脖子都仰酸了。”
“急什麼急，過年就要慢慢來……”
不遠處，沈落卿和楚瑤站在高處，正在掛燈籠。
楚瑤踩著梯子，把燈籠一個一個往上遞，沈落卿接過來，掛在高處的鉤子上，動作輕巧，不疾不徐。
“隊長，你小心點！”楚瑤在下面喊。
沈落卿低頭看她一眼，眸光微亮：“放心。”
掛好最後一個燈籠，從梯子上輕飄飄落下來，裙角微揚，落地無聲。
楚瑤看得眼睛都首了：“隊長，你這身法，教教我唄？”
沈落卿看了她一眼：“先把吐納術練好。”
“我練著呢！天天練！”楚瑤湊過來，笑嘻嘻的，“隊長，你看我最近進步大不大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？就還行？”楚瑤癟嘴，“我都能凝出三道風刃了！”
沈落卿嘴角彎了彎：“那繼續練。”
楚瑤正要說什麼，旁邊傳來一陣笑鬧聲。
幾個戰士正在貼春聯，不知是誰把漿糊弄得到處都是，你推我搡，鬧成一團。
“哎呀你往哪抹！”
“你自己撞上來的！”
“哈哈哈哈你看他臉上！”
沈落卿看著他們，眸光微動。
楚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笑道：“隊長，是不是很熱鬧？”
沈落卿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在家過年，也是這麼熱鬧。”楚瑤說著，聲音忽然輕了幾分，“我爸媽，我弟弟，一大家子人，包餃子，看春晚，放鞭炮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又笑起來：“不過現在也熱鬧，這麼多戰友一起過年，比家裡還熱鬧！”
沈落卿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遠處，張清源終於貼好了對聯，從梯子上下來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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