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艙門開啟，幾個醫療兵抬著擔架跳下來，看到滿地的土刺和鮮血，腳步頓了頓，但還是迅速跑到陳淑華身邊，將她抬上擔架。
沈落卿站在一旁，看著他們把陳淑華固定好，接上監測儀器，蓋上保溫毯。
醫療兵朝她點頭：“放心吧，老人家沒事。”
沈落卿點頭，轉身看向雷烈。目光掃過炎龍小隊和隱麟小隊那一張張蒼白的面孔，聲音柔和了幾分：“交給你們了。”
林秋下意識跟上，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雷烈一眼，雷烈朝他點頭。
林秋快步跟上沈落卿，登機前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那些土刺還立著，像一片沉默的墓碑，那些被挑在半空的身體，還在微微晃動。
他打了個寒噤，鑽進機艙。
艙門關閉，首升機緩緩升空。
沈落卿坐在窗邊，看著陳淑華被擔架固定在中間，監測儀上的波形平穩地跳動著。
林秋坐在她旁邊，想說什麼，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看著沈落卿的側臉，月光透過舷窗照在她臉上，冷得像一尊玉雕。
首升機越升越高，江城在腳下鋪展開來，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映。
望仙橋橫跨江面，橋上的燈籠，一串串紅得像火。
沈落卿睜開眼，看著窗外的燈火。
“小時候，院長媽媽每年元宵都帶我去望仙橋看燈，她說，那橋上有仙人來過，許願特別靈。我每年都許同一個願望。”
林秋忍不住問：“什麼願望？”
沈落卿沒有回答，看著窗外，過了很久才道：“現在不用許了。”
首升機呼嘯著掠過江面，將滿城燈火甩在身後。
山林中，空地上，雷烈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架首升機消失在夜色中。
山貓蹲在地上，看著那些土刺和血跡，點了一根菸，手還在抖：“我算是明白了，什麼叫神仙打架，凡人遭殃。”
白鴿看著慘不忍睹的現場，吸了吸鼻子：“你說那些人，還能活著回去嗎？”
山貓看了看那些斷胳膊斷腿、渾身是血、面如死灰的僱傭兵，搖了搖頭：“回去？能活著就不錯了。”
陳鋒走過來，臉色還有些白，小聲嘀咕：“沈隊長平時看著清清冷冷的，沒想到真動起手來……”
“別看了。”雷烈聲音沙啞，“幹活。”
他按下耳麥：“指揮中心，現場己控制，沈隊長己撤離，陳院長己安全。請求支援，需要車輛和醫護人員。”
耳機裡傳來秦衛國的聲音，同樣沙啞：“收到。支援己在路上。”
雷烈關了耳麥，看向那一片狼藉的空地，那些被土刺挑在半空的身體，有些還在微微掙扎，發出微弱的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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