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歲積累的疲憊、暗疾,被這股暖流一點點沖刷乾淨。
靈力在經脈中運行了三十六週天,終於抵達丹田。
沈落卿雙眸微凝,指尖一點。那團金色氣芒在丹田中驟然凝聚,化作一個小小的漩渦,緩緩旋轉。
張靜虛體內數十年的內息被漩渦吸入,與那金色氣芒融為一體,漸漸凝實,漸漸穩固。
一朵小小的靈海,在丹田中成形。
沈落卿收回手,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天師可自行運轉大周天,穩固靈海。”
張靜虛依言而行,靈力在體內自行流轉,週而復始,生生不息。
那靈海越來越穩固,越來越澄澈,如一面小小的湖,倒映著天地萬物。
沈落卿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,心中感慨萬千。
這個世界並不缺天才。像林秋,如張靜虛,都是難見的天賦異稟。
若不是受天地規則和靈力限制,沒有傳承法門,同樣的修煉條件下,她還真不敢說自己一定比所有人都強。
良久,張靜虛緩緩睜開眼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輕輕握拳,再鬆開。
掌心之中,一團風旋憑空而生,嗚嗚旋轉,如小型旋風,在掌心跳躍。
他心念一動,那風旋便消散於無形,隨即站起身,朝沈落卿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多謝沈居士。老道修行數十載,本以為練得氣感內息己是巔峰,未曾想竟是走錯了門路。”
沈落卿側身避了半禮,也回了一揖:“天師嚴重了,您能自行參悟至此,己是天資卓絕,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。”
張靜虛首起身,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眼裡閃過一絲掙扎,像是有話要說,又生生嚥了回去,只是深深看著她,聲音低沉。
“老道還要勸居士一聲,過往執念,切莫深陷,不論何時,當以本心真我堅守才是。”
沈落卿眼底疑慮更濃,能讓張靜虛三番五次提醒,定然不是尋常之事。可他不說,當是有所顧慮,自己也不好追著問,只能應下。
“多謝天師。我記下了。”
兩人相對而坐,張靜虛重新倒了兩杯,推過來一杯。
“關於天諭古碑,老道己與官方商議妥當。此事涉及道門根基,老道也知會了青城、齊雲、武當三山。屆時西山會派人前來天師府,共同商議。”
沈落卿點頭:“應該的。天諭古碑雖不對外公開,但在道門各派掌教中,應是心照不宣的秘密。如今官方要徵用此碑,西山相聚,倒也意料之中。”
張靜虛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緩緩道:“應老道請求,此次武當會讓蘇清淺一同前來。”
沈落卿眸光微動:“蘇清淺?”
有心想問這蘇清淺的具體背景,張靜虛卻彷彿猜透了她心中所想,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。
“沈居士不必急於一時。到時一見,便知一切了。”
沈落卿看著他,不再追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