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晨光劃破天際,天地甦醒。
龍虎群峰自薄暝中浮出,青翠欲滴。瀘溪河蜿蜒如帶,水光瀲灩,碎金點點。天師府飛簷隱於煙嵐,簷角風鈴輕響,聲聲入耳。
沈落卿立於府門前,素衣墨髮,不施脂粉。
守門的小道士提燈照見她的面容,怔了一瞬,連忙入內通稟。
不多時,小道士回來,躬身道:“沈居士,天師有請。”
殿內只點了一盞青燈。
張靜虛盤膝坐於蒲團之上,看見沈落卿進來,微微頷首,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:“沈居士,可是還有事?”
沈落卿在他對面落座,從袖中取出一本古卷,雙手遞上:“此卷或許對天師有所益處。”
張靜虛接過,低頭看去。那古卷封面上沒有題字,紙質泛黃,邊角微卷,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氣息。
他輕輕翻開,只覺一股古樸之意撲面而來,那字跡清雋飄逸,一筆一劃間彷彿蘊含著某種說不清的韻律。
他抬頭,眼中帶著詫異:“這是?”
“此乃如意春風訣。”沈落卿道,“此前見天師,發現您己完成引氣入體,想來己踏入修行之門。只是苦於沒有法門,難窺堂奧。此書,或可助天師一臂之力。”
張靜虛低頭看著手中古卷,良久無言。
窗外鳥鳴聲聲,殿內茶煙嫋嫋,寂寥無聲。。
“老道這些年,依照古法吐納導引,只覺體內有一股氣息流轉,卻不知如何運用。以為是練氣之感,沒想到……”
張靜虛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,繼續道:“沒想到修行之道,當真存在。”
沈落卿眼中帶著欽佩,微微一笑:“我也沒想到,在這個時代,天師竟能自行參悟、踏入練氣之境,確實意外得很。”
張靜虛苦笑:“老道也是誤打誤撞。山中無歲月,幾十年如一日,慢慢摸索,才勉強摸到門檻,可入了門,卻不知門內還有路。”
沈落卿道:“若天師願意,我現在便可助您一臂之力,讓您徹底穩固練氣之境。”
張靜虛抬頭,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清澈如水,沒有半分虛飾。
沉默了片刻,他抬起右手,緩緩握拳。掌心之中,一團朦朧氣流被他虛握在手,肉眼可見,如煙如霧,凝而不散。
那是他數十年打坐練氣積累的內息,己隱隱有了幾分靈氣的雛形。
“老道也不矯情。”張靜虛看向沈落卿,目光坦然,“先謝過沈居士了。”
沈落卿點頭,抬手凌空一彈。一枚金色丹藥從她指尖飛出,懸於張靜虛頭頂三尺,驟然化作濛濛金色氣芒,如煙如霧,將張靜虛籠罩其中。
“天師請閉目凝神,運轉周天。”
張靜虛閉目凝神,運轉多年摸索出的吐納之法,呼吸漸漸綿長。
沈落卿雙指一引,那金色氣芒便如活物般湧入張靜虛體內,再一捏法訣,自身靈力化作一道清光,緊隨其後,沿著張靜虛的經脈緩緩推進。
經脈之中,淤塞之處被一一打通。那些積攢了數十年的內息,在靈力的引導下漸漸匯聚,朝丹田湧去。
。下日春在浴沐像又,裡泉溫在泡像,的洋洋暖渾覺只虛靜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