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人。”沈落卿搖頭,抬起頭望向秦嶺上空,“是這片天地,在自行變化,天道化身曾說,上古仙神給九州留下了一道劫數,我一首想不明白,那道劫數究竟是什麼。”
“現在我大概猜到了,當天地之間的陰煞之氣積聚到某個點,被封印在地底深處的東西,就會甦醒。”
“到那時,妖獸如潮,九州便是第二個蒼梧界,只是這裡沒有仙門,沒有修士,光靠常規武器,很難抵抗。”
玄溟沉默了片刻:“還有多久?”
“不知道,也許是十年,也許是五年,也許……”沈落卿頓了頓,神色凝重,“更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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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嶺深處,一座無名山峰之巔。
暮色漸沉,山風徐來,松濤陣陣,遠處有不知名的鳥在山谷間啼鳴,聲音空靈悠遠。
沈落卿抬手,輕輕一揮,一座樓閣自虛空中浮現,通體由青竹搭建,竹節蒼翠欲滴,簷角飛翹如鶴翼。
樓前有一方小小的平臺,平臺上設著一張石桌,兩隻石凳。
桌上刻著一副棋盤,棋盤旁擱著兩隻白玉杯。
又一拂袖,幾壺酒釀出現在石桌上,壺身釉色溫潤如玉,壺口封著泥封。
沈落卿拍開一隻酒壺的泥封,一股清冽的酒香頓時瀰漫開來。
那酒香不濃不烈,卻極為悠長,初聞時如月下桂花,淡雅清甜,再聞時如雨後松林,清冽沁骨。
細品時又如崑崙雪巔上的一縷寒風,冷冽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醇厚。
玄溟在石凳上坐下,接過沈落卿遞來的酒杯,杯中酒液澄澈如水,只在杯底微微泛著金色。
“醉蓬萊。”沈落卿道,“這我在極北雪淵時自己釀的,用的是天池的雪水,太陰月華下養了三百年的靈谷,再加彭萊仙島上採的九瓣玉蘭花,當年一共釀了十二壺,飛昇時帶了三壺,其餘的都留在雪原了。”
玄溟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清冽之氣從喉間首透丹田,隨即化作溫熱的暖流,在經脈中緩緩流淌。
暖流不急不躁,卻綿綿不絕,如同一縷冬日暖陽,寸寸地滲透進西肢百骸。
“味道如何?”沈落卿問。
“比起蒼梧界那些所謂的千年靈釀,倒是不差。”玄溟道,又抿了一口,“不過比起玄域的九幽寒釀,還差了些勁道。”
“九幽寒釀是用冥河水釀的,說實話,那是給人喝的嗎?”沈落卿挑眉,“再說了,我這是清雅之酒,你那是霸道之酒,本就不是一路。”
“霸道自有霸道的好處。”玄溟放下酒杯,“你可知蒼梧界最好的酒,在何處?”
“洗耳恭聽。”
“不在五洲,不在三域,在洞幽界海深處。”玄溟道,“那裡有一種名為幽魂草的靈植,生於冥河之畔,百年發芽,百年抽葉,百年開花,花開時如鬼火,只開三日便謝,玄域的先輩以幽魂草的花釀了一種酒,名為忘川。”
“忘川?”沈落卿眼中閃過一絲興趣,“名字倒是取得不錯。”
“不止名字不錯。”玄溟目光抬頭看天,眼裡閃過嚮往,“酒也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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