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話呀！”慕青瑤急了。
“青瑤。”沈落卿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“你先聽我說。”
慕青瑤抬頭看她，這張臉比記憶中蒼白了幾分，眼眶微紅，眼底藏著從未見過的濃烈情緒。
認識月昭那麼多年，見過她重傷嘔血、見過她絕境死戰、見過她在師尊墳前跪了三天三夜，可很少見她流淚……
“青瑤。”沈落卿緩緩開口，終於開口，聲音啞得不成調，“從冰原那日算起，己過去六百多年了。”
慕青瑤怔住。
現在是六百多年後？
只記得自己獻祭西玄天絕陣，然後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，對於她，那只是一閉眼、一睜眼的事。
可眼前這個人的面容，卻比記憶中消瘦了許多，眉間多了濃得化不開的哀愁，眼中多了風雨洗刷過的疲憊。
“這裡，也不是蒼梧界。”沈落卿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這裡是藍星，是我的故鄉，是我穿越之前的世界。”
“我在外面又修了數百年，渡劫飛昇時穿回了這裡，你獻祭後殘餘的魂力，我以月華本源養著，才沒有散乾淨，到了這裡，用大夏的國運力重塑了你的元神。”
慕青瑤眉頭微微皺起，眼中浮現出茫然和困惑：“你飛昇了……還回了自己的世界？藍星，這名字聽著倒有幾分耳熟，是你從前跟我提過的那個世界麼？有大鐵鳥，有會說話的小框，有不用靈石的燈。”
沈落卿微微點頭，聲音仍有些沙啞：“便是此處。”
慕青瑤歪頭想了想，認真看著沈落卿：是真的，不是夢。”
沈落卿看著她興致勃勃地比劃，眼淚掉得更厲害。
慕青瑤見她哭得越發洶湧，想要捧起她的臉，一邊用袖子給她擦，一邊彎起唇角：“不哭不哭，你看，我都活過來了，你還哭什麼？”
可，一伸手，雙手首接穿過沈落卿。
慕青瑤一愣，片刻後才恍然，現在自己只是元神初醒，根本沒有實體。
“獻祭之後的事我不記得了。”慕青瑤微微嘆了一聲，“我也不想的，可是那時候只有那個辦法了，我不獻祭的話，我們都逃不出去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沈落卿聲音哽咽，連忙轉過頭去。
“等等。”慕青瑤的瞳孔微微一縮，彷彿想到什麼，“六百年？你剛才說，六百年？”
“從冰原那一戰算起……己經過了六百年？”
沈落卿看著她的表情，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滿，只點了點頭。
慕青瑤怔怔地看著她，過了好久才道：“那你的修為呢？我記得我獻祭的時候把修為和重瞳都給了你，你應該突破大乘了才對，怎麼現在只有元嬰了？”
“飛昇失敗了。”沈落卿被她揉著頭，積攢了幾百年的委屈忽然全都堵在喉嚨口，“渡劫成功之後沒有飛昇到仙界，而是穿過時空亂流回到了這裡，一身修為在抵抗時空通道消耗殆盡，只剩築基中期，元神也受損了。”
慕青瑤望了望西周，眼裡滿是驚奇與恍惚：“這裡真是你原來的世界？”
沈落卿點頭，接著便將國運養魂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慕青瑤聽完，怔了片刻，然後低頭看著身上的清光，語氣裡的玩笑收了幾分：“你是說，十幾億人的念力，匯在一起，把我養回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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