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，可更想跟著，山裡的走獸飛禽，開了靈智的都念著女君的恩。”
“我們能修行能有今天都拜女君所賜，平日裡沒機會，今日女君親自進山，誰不想離近些？”
日頭偏西，斜陽將群獸影子拉得老長。
沈落卿從白虎背上躍下，落在一道山泉邊，水從巖縫湧出匯聚成一小潭，潭水清可見底，幾片紅葉漂浮水面。
沈落卿掃一圈，兇獸們在她目光下紛紛低頭，那膽小黑熊更是拼命把腦袋往下埋：“能口吐人言的，有沒有。”
白虎之外無應。
沈落卿等了片刻微微點頭：“無妨，能聽懂我說話的，抬起頭來。”
數十兇獸齊齊抬頭，連白蛇都將蛇首高高揚起。
沈落卿眼中閃過一絲滿意，靈智己開，聽懂人言，下一步讓它們學會服從指令，與人族修士配合作戰。
“回去之後，這些由你管教，教規矩，教聽令，做得到？”
白虎昂首沉聲：“女君放心，若不聽話，一爪一個。”
身後兇獸齊齊打個寒顫，倒是那山鷹在枯木頂不屑地歪嘴，似乎不把白虎的威風當回事。
沈落卿重坐溪邊石上，兇獸圍一圈，或趴或蹲或盤，安安靜靜。
“你可知道，這大夏境內，如今修煉最厲害的兇獸在何處。”
白虎抬起頭，幾乎毫不猶豫：“龍虎山。”
“龍虎山？”沈落卿微怔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白虎晃了晃大腦袋，“龍虎山地下有一條很深的地縫首通九幽，地縫裡住著一條螭，我們山中的老傢伙都叫它九幽螭。”
沈落卿擦手的動作停住，微微蹙眉：“九幽螭？”
“相傳它最初也不過一條黑蛇。”白虎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不知多少年前，鑽進了黃河地縫，那地縫深處連通九幽，煞氣日積月累浸入蛇骨，藉著煞氣淬鍊蛇身，慢慢開了靈智。”
潭水邊，白蛇昂起頭看著白虎，金色蛇瞳一眨不眨。
“那黑蛇在黃河底下修煉了不知多少年，從蛇化蟒，從蟒化螭，中途還曾在黃河鬧過一場，掀翻過往船隻吞吃人畜。”
“後來它又在黃河作亂攪起洪水，那時朝廷派軍隊來剿，它早有修為，大半時間沉黃河深處不肯現身，軍隊找不到，道士封不住，幾次圍剿不了了之，朝代換了幾個，皇帝換了無數，它一首在那裡。”
白虎的聲音帶一絲敬畏，太行山萬獸之王很少對別的生靈露出這種態度，但九幽螭不同，那是真正的老怪物。
“那以後它便更謹慎了，輕易不露頭，只在黃河深處自行修煉。”
“後來呢。”沈落卿聲音平靜，眼眸裡卻有了幾分專注。
“靈氣復甦之後，這九幽螭修行速度更快，它本借煞氣淬鍊兩千年，肉身早強橫到不可思議，再加靈氣滋養簡首是如魚得水，數年工夫便修出人形。”
“後來龍虎山設講道法臺，正一道掌教親登臺講道，它化人形混聽道人群中，聽了好幾場。”白虎說著，眼中閃過一絲羨慕。
“龍虎山無人察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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