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的清晨。
屋內，白積澤盤腿坐在角落的獸皮墊上，周身雷光內斂，全神貫注地運轉著體內的力量。
自從得知了真相，這隻白虎像是變了個人。
他不再爭風吃醋，也不再纏著塗山杳求歡，而是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清除毒素、恢復實力中。
他不能浪費杳杳費盡心思、甚至犧牲精血為他換來的生機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在進行著痛苦的換血過程，但他一聲不吭。
一定要儘快恢復巔峰……
白積澤閉著眼，眉頭緊鎖。
不僅是為了保護她，更是為了……絕不能被那條蠢蛇壓一頭！若是連自己的夫人都護不住，還算什麼戰神！
看著“情敵”如此識趣地閉關修煉，斐聖愚倒是滿意極了。
很好，沒人跟我搶夫人了。
斐聖愚甩著尾巴，心情愉悅地滑到床邊，連帶著看這破石屋都順眼了不少。
“夫人。”
他伸出修長蒼白的手，將塗山杳從床上抱了起來，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：“今日無聊嗎？這些日子你天天淨化，辛苦了。”
塗山杳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，手指把玩著他垂落的一縷黑髮，笑道：“不辛苦。只要能幫到阿斐，做什麼我都願意。”
她仰起頭，看著斐聖愚那張依舊清冷、卻唯獨對她柔和的側臉，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阿斐，”她湊近他的耳朵，吐氣如蘭，“你對我這麼好……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？”
斐聖愚渾身一僵，抱著她的手緊了緊。
他眼神閃爍，別過頭去，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，嘴硬道：“胡說。本座……只是不想讓你死了。”
“哦……是嗎？”
塗山杳故作失落地垂下眼簾，伸出指尖，輕輕摩挲著他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，嘆了口氣：“罷了。阿斐不喜歡我，定是杳杳哪裡做得不夠好，惹人嫌了。既然如此，那我以後……”
“……喜歡。”
一道低沉、急促卻又極其彆扭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斷了她的自怨自艾。
塗山杳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斐聖愚猛地轉過頭，那雙豎瞳死死盯著她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咬牙切齒卻又鄭重其事地低吼道：
“我說，我喜歡夫人。”
不僅僅是喜歡體溫，不僅僅是貪戀身體。
是喜歡看著她，喜歡抱著她，喜歡她在這個地獄裡種出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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