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剛一齣門,塗山杳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只見石屋前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全是黑蛇。
它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懶散地曬太陽,而是有的扛著木頭,有的頂著石塊,正如火如荼地忙碌著。
“這是……做什麼?”塗山杳疑惑道。
一條體型頗大的黑蛇立刻遊了過來,恭敬地行禮:“夫人好!我叫黑起。我們這是在給夫人改善環境呢!”
這時,斷了尾巴的黑尾也湊了過來,那隻獨眼裡滿是笑意:“夫人,大家這幾日私下商量過了。外界那些高貴的夫人們,住的都是金碧輝煌的宮殿。我們的祭司夫人神力蓋世,卻只能跟著我們住這種破爛的石洞,實在是太委屈您了!”
“所以……”黑尾指了指身後那一堆奇形怪狀的材料,“大家這幾日把流放島翻了個底朝天,就是想找點好看的東西,把這石屋弄得像個家。”
話音剛落,一條身上佈滿新傷的黑蛇游上前,有些羞澀地遞出一個發光的東西。
“夫人……我叫黑三。”
他捧著一塊拳頭大小、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晶石,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這是我在墜星谷邊緣撿到的一個水晶,雖然比不上外面的寶石,但是很美,我想……夫人戴上肯定好看。”
塗山杳看著那塊水晶,又看了看黑三藏在背後的手——那是被利刃劃傷的痕跡,顯然這塊水晶來之不易,甚至可能是他和別人拼命搶回來的。
一旁的斐聖愚臉瞬間黑了,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面:“你什麼意思?當著本座的面送東西給我夫人?你想死嗎?”
這群混蛋,居然敢跟他搶獻殷勤的機會!
“阿斐!”
塗山杳嗔怪地拍了他一下,然後微笑著接過那塊水晶,真誠地看著黑三:“謝謝你,黑三。真的很美,我很喜歡。”
黑三激動得鱗片都張開了,連連擺手:“夫人喜歡就好!這點傷不算什麼,為了夫人,值得!”
有了黑三帶頭,其他黑蛇的膽子也大了起來,紛紛獻寶似的衝了過來。
“夫人!這是我弄的桌子!”一條粗壯的黑蛇扛著一張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木桌,“我以前在族裡是最好的木工,這木頭是防腐的鐵木,夫人肯定喜歡!”
“夫人!這是我找的彩貝殼,可以做風鈴!”
“夫人!這是我從那隻禿鷲窩裡偷來的軟毛,給您做墊子!”
看著這一張張雖然猙獰、卻寫滿真誠和討好的臉,塗山杳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。
曾幾何時,她在神紋狐族,雖然住著華麗的宮殿,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。
而在這裡,在這個被世人唾棄的流放島,這群被流放的黑蛇,卻把她捧在手心裡,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。
“謝謝大家……”塗山杳眼眶有些溼潤,聲音哽咽。
大家見夫人感動,也不好意思再打擾,紛紛散開去建設石屋。
不一會兒,在數百條黑蛇的高效協作下,原本簡陋冰冷的石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粗糙的牆壁被掛上了彩色的貝殼風鈴,風一吹叮噹作響。
門口搭建了一個寬敞的木質露臺,上面鋪著最柔軟的獸皮,專門用來給她曬太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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