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奇蹟並沒有發生。
綠光雖然溫暖，但也只能治癒那些倖存者身上的皮外傷，止住血，卻無法讓斷肢重生，更無法讓那些己經失去氣息的族人重新睜開眼。
畢竟，她不是神，能力終究是有限的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塗山杳看著那些冰冷的屍體，淚流滿面。
但這對於黑蛇族來說，己經是莫大的恩賜了。綠光拂過，疼痛減輕，那些原本動彈不得的傷員們終於有了力氣。
他們默默起身，沒有抱怨，只是開始沉默地搬運死去的同伴。
斐聖愚看著這一幕，眼神沉痛，沉聲下令：“將他們……都好生安葬在洞穴後方。”
“是。”
看著族人們落寞的背影，塗山杳心中的愧疚達到了頂峰。
她拉著斐聖愚的手，哽咽道：“阿斐，是不是……都怪我？都是我的錯。若不是因為我，那些獸人就不會找來，這些黑蛇就不會出事了……”
“夫人！您在說什麼呢！”
話還沒說完，正在包紮傷口的黑尾猛地抬起頭，那隻獨眼裡滿是激動：
“您哪來的錯？是那群雜碎自己不長眼！夫人，您千萬不要自責！”
“是啊夫人！”其他的傷員也紛紛圍過來，語氣堅定，“若不是夫人喚醒了神藤，我們今天早就全軍覆沒了！是夫人救了我們！”
“這點傷算什麼？我們黑蛇一族皮糙肉厚，就當是蛻皮了！等養好了傷，一定要打回去！”
看著這群反過來安慰她的族人，塗山杳深吸一口氣，狠狠擦乾了眼淚。
對，現在不是洩氣的時候。
我不能倒下。
她轉頭對斐聖愚說道：“阿斐，你去看看族人安置得怎麼樣了，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斐聖愚有些擔憂地看著她，但拗不過她堅定的眼神，只好點點頭，在她額頭上落下輕柔一吻：“好。有事就叫我。”
待斐聖愚離開，塗山杳獨自走向那片溼地。
那三株救命的藤蔓此刻己經縮回了泥土裡，只能看到三條細小的嫩枝在風中搖曳。
塗山杳蹲下身，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它們：“謝謝你們。”
隨後，她站起身，目光堅定地走向那兩棵靈藥樹。
“阿澤還在閉關，阿斐要主持大局。現在，只有我也能幫大家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盤腿坐下。
反正淨化也能增加我的能力，接下來，我就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培養這兩棵樹吧。
果子越多，大家恢復得就越快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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