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語氣裡嘲諷意味十足,說話間,眼神還時不時地朝大廳裡看去,果然看到大廳裡那抹熟悉的影子——
王員外。
此刻,王員外依舊坐在大廳裡,慢悠悠地品茶,她看下去的那一瞬間,王員外正好抬頭,兩人西目相對。
紀雲舒表情淡淡,唇角微微勾了勾,而底下的王員外則朝她緩緩點頭,笑了笑。
紀雲舒沒再和他對視,收回自己的目光。
這王員外,大晚上的還不回家?難道,是自己今日和他搶謝墨堯,把人給氣著了?
屋子裡,孫二孃彷彿聽不到紀雲舒話裡的嘲諷意味,招呼著手底下的兩個夥計,將茶水和點心盡數放到桌子上。
偏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謝墨堯,見他依舊如之前那般,半躺在床上,孫二孃臉上表情也沒什麼變化。
但轉頭看向紀雲舒時,卻笑得一臉燦爛:“哎喲,舍公子啊,你不知道,奴家做生意不容易啊。
奴家辛辛苦苦把這醉香樓經營成如今這副模樣,自然是用盡了心的,對每一個客人都可謂是盡心盡力,否則,奴家這醉香樓的生意也不會這麼好了。”
“況且,舍公子是咱們今日這醉香樓最大的客戶,花費了那麼多銀子,奴家自然是要把您伺候好的。”
說著,她指了指桌上的茶水和糕點,
“桌上的茶水和糕點,都是奴家剛剛讓人去買的,是上好的茶水和上好的糕點,茶水芳香撲鼻,糕點更是入口即化。
舍公子第一次光臨我這醉香樓,奴家勢必要讓你在這裡,感受到家的溫暖,以後才好多多光顧,替我照顧照顧生意。”
紀雲舒嘴角勾了勾,好一個孫二孃,真是伶牙俐齒,能說會道。
這樣的人,這樣的口才,再加上做的皮肉生意,難怪她賺錢。
可紀雲舒此刻心裡裝著事,再加上看到孫二孃這笑,她感覺心裡就不舒服。
孫二孃賺這些錢,不知道傷害了多少女子,如今還裝出自己不容易的樣子,真是令人作嘔。
她不反對開青樓,但樓裡的姑娘必須是自願的。
這孫二孃的醉香樓,在外面的名聲都說,樓裡的女子是自願的,可今日見到被從密道送進來的謝墨堯等人,她便看清楚了這醉香樓真正的面目。
如今再看到孫二孃這副神色,她只覺得噁心,連和她周旋的心思都沒了。
她擺了擺手,臉上閃過一抹不耐,下了逐客令:
“孫二孃辛苦了。既然沒什麼其他事,那你們便離開吧。夜己經深了,本公子乏得很,你的茶水和糕點就放在桌子上,我們餓了渴了自己會吃的。”
孫二孃訕訕地笑了笑,見紀雲舒有些不耐煩,她也不多做停留,朝自己身旁的兩個夥計示意一眼,帶著他們便準備離開。
離開前,還不忘小聲對紀雲舒說道:“舍公子,咱們這裡是青樓,有些事,你就不必忍著憋著了,盡情放開手腳來。
你放心,這左右兩間屋子,我都己經給舍公子你騰出來了,沒有安排人入住。
所以,不會有人聽到今天晚上的動靜的。春宵一刻值千金,舍公子今夜得了這麼一個美男,奴家就祝舍公子你今夜玩得盡興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