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毛說到這裡,頓了頓,眸光一閃。
“對了,我剛剛聽說,你們還給那邊山腳下的人,送去了好些吃的,那邊的人,我粗略看了一眼,沒有上千,也有七八百,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東西,做吃的給他們送過去的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啊。”
大毛一邊說著,一邊打量紀雲舒和謝墨堯的神色。
紀尚書和朱姨娘兩人說的話,他不會全信,但也不會全不信。
比如他們說,紀雲舒和謝墨堯給那邊流浪的人,送去了很多吃的,這事兒,只要他過去一問便知真假,諒紀尚書和朱姨娘也不敢誆騙他。
可紀雲舒和謝墨堯他們,哪來的這麼多吃的,給那些人送過去?
這西北冬天極冷,紀雲舒和謝墨堯又是流放犯人的身份,身上有點錢財和乾糧,不留著自己吃吃喝喝補貼家用,竟然捨得全給那些流浪的人送過去。
這事兒,怎麼看怎麼詭異,感覺有些不正常。
紀雲舒雙手環胸,無視大毛的眼神,面色淡淡地道:
“差爺說的是,你昨天跟我們交代的,我們己經記下了,若是要出這安家村,必定會跟您報備一下。
至於我們給那些流浪的人送去吃的,這個就不勞差爺操心了。
我們昨天帶來的東西里,還有不少乾糧,其中麵粉和吃食是最多的。
我們帶來的麵粉,是從京城帶過來的上好麵粉,看著不多,但做成吃的,數量卻不少。
我們也是瞧著那些人到這裡,風吹日曬雨淋還餓肚子,有些可憐,便把手裡剩餘的做了一些吃食。
當然,除了給他們送去的,我們手裡自然還有自己吃的,我們也不會傻到,把自己手裡的吃食,全給那些人送過去,這些事,就不勞差爺操心了。”
紀雲舒說到這裡便沒再說。
這個大毛管轄流放地這麼多年,什麼場面沒見過,她說到這裡,剩下的話大毛應該自己心知肚明。
她就睜著眼睛說瞎話,一口咬定那些吃的就是他們昨日帶來的,大毛也拿她無可奈何,畢竟,他們可沒有從屋子裡找出任何證據。
朱姨娘和紀尚書也是兩個傻蛋,一斤麵粉能做多少吃食,他們都不知道,就算他們心裡有所懷疑,也找不到突破口。
大毛聽著紀雲舒的話,瞬間來了幾分精神,下意識地問道:
“什麼?你們從京城帶來的麵粉,跟我們這裡的不一樣,什麼樣的麵粉?能否給我看看?”
一點點麵粉,就能發酵出很多吃的,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。
他們這西北到了冬天,糧食珍貴得不得了,要是真有紀雲舒說的這種麵粉,自己搞點出去,豈不是能賣出天價?
心裡這麼想著,他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。
紀雲舒眼神一凌,她一首盯著大毛的反應,自然能看得出大毛心裡在想什麼,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一口:
呸,真是不要臉,剛剛信誓旦旦要搜他們家時,可不是這副神色。
真是個狗腿子,牆頭草,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。
還想從她這裡撈好處,做夢去吧。








